琉葉一枝花

Ran_dreamerr:

又刷了一遍小滑冰,想截几张维勇抱作参考。没留神发现有这么多,从第三集开始这俩拥抱开关就没off过啊喂!!!越来越深情...捂心口
他俩为什么啊怎么能这么好唔啊啊啊啊啊(*꒦ິ⌓꒦ີ)
这也是目前为止拼图最开心的一次了(满足脸)全程心里开花儿,面带微笑(〃◡〃)
世界如此美妙,维勇幸福拥抱...

袁滚滚:

做了一个完整版,在此致敬所有为爱发电的文手们

你们都是小天使!!!!

当然我也是( ੭ ˙ᗜ˙ )੭

(转载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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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叶子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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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

《I hate U》全文1-7场演出+番外1&2H+番外3真人秀虐狗全过程
hate u的正文和番外可以翻我的主页找到,番外3未放出(1w字左右)

同时收录俏皮小短篇《农夫与猪》
养猪手册同样可以翻我的主页找到

用了和微笑同样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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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8.15左右就可以开始发货了,因为这两天印厂就会出样书啦!
同样会去cp20.5参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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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关于那个有点与众不同的天使

❤❤❤

亚斯伯格症候群:

Angle 30°:



发现我是写得最短的一个?
这个梗真的是……玩了两周了吧……根本停不下来233




雪羽_YukiHane:














  • 天使维克托 X 各种可能的勇利








  • UC弄出了一个特产梗,名为“天使一旦动情or见到喜欢的人就会掉羽毛”








  • 既然搞事那么就要带上OOC一起放飞自我地搞















 








 








————BY超可爱小松子   @亚斯伯格症候群 ———— 








“维克托你要煎鸡蛋还是白煮的?”

他的男朋友穿着蓝黑相间的格子睡衣,推开卧室门问他,新做的吐司和排骨的香味跟他一起溢进来。

这幅样子的胜生勇利好看得不得了,全身都笼罩着淡淡的光晕。

天哪。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睁大眼睛想道。
原来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于是,如同之前的每个早晨,大天使尼基福罗夫从睡眼惺忪弄不清现实的状态飞快地清醒了过来,当机立断地从床上窜起来抱住了对方。

大号的翅膀上所有羽毛都像是圣诞树上礼物的串连线突然被剪断一样,齐刷刷地掉了下来,铺满了床单。

“勇利呀~❤”







胜生勇利从七岁的圣诞节开始,许的就是同一个愿望——他想要亲眼见见客厅壁画上的维克托大天使。

那个站在画面前边,和神情严肃的别的神明们不同、有着银色长发和温柔笑意的天使,他已经憧憬了十余年。

然而愿望归愿望,他可从未想过对方会像颗巨型炸弹一样地从烟囱掉进他家的壁炉里,还压断好多好多柴火。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后来承认那是一次事故(以及私人住宅的非法侵入行为,胜生勇利补充道),并宣称在生日当天喝多的寿星理应得到谅解。

但那已经是后话了。二十三岁圣诞当天的、刚给家里大扫除结束,准备出门聚会的胜生勇利收到的只有一片混乱,以及傻乎乎地坐在壁炉中央的大型不明飞行物。

不明飞行物原先还带点寂寞和失落的神色,然后脖子僵硬地一升一抬就看到了面前被吓到暂停的亚裔青年,蓝宝石似的眼珠子「叮」地亮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去靠近对方,背后的羽毛随着钻出壁炉的动作稀里哗啦地掉落,铺满了地毯。

一地狼藉。








是的,维克托每天早上都会掉光他翅膀上的毛。

日本青年夹着鼻夹,一边和对方打扫着漫天羽毛的起居室,一边向可爱的小松子(x)解释道。

这个真的一点都不浪漫。

你知道鼻炎发作起来有多痛苦吗。
你知道掉光后小羽毛新长出来的样子有多丑吗。
你知道褪完毛的肉翅在胜生家的菜谱上有多少种做法吗。


——讲真的,好怕他哪天一个激动,连同头上的毛一起掉啊。








 








 








————BY浅岚  @浅岚April ————








1.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先生说,自己和天堂里那些动不动擦枪走火春心萌动的妖艳贱货天使一点也不一样。
如今这句话化为一个比他翅膀还要大的flag,噗嗤一下扎进了后背。

2.
天使大人来到人间,躲进一个自以为很隐蔽的地方把翅膀收收。
冲着自己带下来的镶金框镶羽毛纯手工制大镜子左右转了转,可以,很帅气,尼基福罗夫先生很满意。
他把镜子收好,满面春风的转过头去,怔住了。
离他三米远处站了个人类,黑色短发,蓝框眼镜,穿着简洁利索的美津浓运动服,手里拎着装有各种食材的大袋子,红褐色的眼睛里盯着他,里面写着诧异。
维克托下意识的扑扇了一下翅膀,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收收缩小它的存在。
眼前的亚裔青年长相不算出挑,如果放在天使堆里大概也就是个中等偏上。他脸上还有一点薄汗,路过这里之前也许是在晨练。红棕色的眼睛乍一看觉得平平无奇,要是盯一会儿你可能就会被吸进去了。
总之,天使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先生,大概是动心了。

3.
要把翅膀收起来其实是件挺不容易的事情。具体操作方法需要先把在人间穿的衣服脱掉,催动魔力吟唱一分钟左右,再一点点把翅膀缩回去。
维克托觉得当着别人的面脱衣服实在太可怕了。
于是他只能尽可能的把翅膀缩小,竭力减低它的存在。
……
……沙沙……
维克托先生听见了一点不得了的声音。

这下好了,要把翅膀隐藏起来彻底不可能了。
他掉羽毛了。

4.
维克托开口询问沉浸在震惊之中的黑发青年的姓名。
对方犹豫,目光躲躲闪闪。
ummmm。
就在维克托准备进一步搭讪的时候,对方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5.
他说:“记得把地扫了。”








 








 








————BY雪羽 @雪羽_yukihane ————








胜生勇利一直把维克托当作自己的神明。








直到他把训练基地转移到圣彼得堡之后,他发现,长久以来的神明其实是个天使。








货真价实的、有翅膀的、会飞的那种。








发现这件事情的缘由,还得从他在维克托家里发现的一片羽毛说起。








勇利在入住维克托的公寓以后,非常自觉的承担了家务工作。有天他把沙发垫子扒下来,准备丢洗衣机拆洗一番,然后他就看到了垫子底下的那片羽毛。








一片洁白、坚实的硕大羽毛,长度可以纵穿他的整只手掌。








这间屋子并里没有体型巨大的鸟类,并且根据他对维克托多年的信息追踪,维克托以前也没有养过鸟。这羽毛难不成是马卡钦叼回来的?那怎么会在沙发缝里?还完好得一点齿痕都没有?








这会儿扶着下巴犯疑惑的勇利像极了思考中的柯南,落在维克托的眼中依然是大写的可爱。








高大的俄罗斯人以一种近似于虎扑的姿势,给自家的日本恋人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勇利在想什么呢。”








他的日本恋人拈起那根十分显眼的大羽毛,展示在他面前。








“嗯……我在想,这根羽毛是从哪来的。维克托从来没有养过鸟,对吧?”








他的教练难得的没有在第一时间对他的话做出回应。好奇宝宝勇利扭头看向维克托,发现对方的脸色十分精彩,像极了那种知道一个大秘密但又必须得保密的万分纠结。








不想在沉默中灭亡,那就让它爆发吧。








俄罗斯籍教练如释重负般长呼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定。








“勇利,看来有必要让你知道,我一直隐藏的秘密。”








“这是属于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身上最大的秘密,只有胜生勇利才能看到。”








蓝白条纹的居家服被一鼓作气地脱掉,精壮的躯干在勇利面前毫无保留。








勇利此时内心毫无波动——你身上还有哪个地方是我没看过的?








紧接着“呼啦”一声,他的俄罗斯恋人在纷纷扬扬的白色羽毛中睁开了那双海蓝色的眼眸,深情款款地看着他,上扬起来的唇角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赞叹。








勇利承认,维克托这会儿羽毛特效加持的样子确实很帅——如果忽略那双左缺一块右缺一块的翅膀的话,就非常完美了。








 








……








“所以,这根羽毛是你掉的。”勇利笃定地推了推眼镜,平静无波的神色更像是在说“真相只有一个”。








“唔,因为我们都被设置了一个属性,就是动情的时候会掉羽毛。”








“羽毛量减少会影响我们的飞行能力,所以天界很少有在一起谈恋爱的。”








不得了,这可真是不得了——身为现代传奇、冰上帝皇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位因醉酒而误落凡间的天使。








这个事实真真切切地把日本ACE给震撼到了。他忍不住绕到维克托背后,小心翼翼地往那双翅膀上摸了两把,结果被他摸过的羽毛都哗啦啦地往下掉,那画面像极了用手扒拉冰箱内壁上的结霜。








勇利吓了一跳:“维克托?我、我我……”他以猪排饭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勇利,这不是你的错。”现代传奇哀怨地说着,“这些羽毛早就该掉了,是我一直收着翅膀才没让它们掉光。”








 








……








胜生·维克托头号迷弟·勇利对着地上散落的羽毛,开始了新一轮的思考。








 








……








你问后来啊……








季光虹选手有天在SNS上传了一张因为好玩而买的羽毛扇的照片,勇利看到后,去储物间里拾掇了一些维克托的羽毛,依葫芦画瓢地做了把一模一样的,天热时就拿在手上扇风。








维克托心情很微妙。








在他第二十五次要求勇利给他扇风之后,日本王牌实在忍不下去了,忿忿然做出第二把羽毛扇,塞进了黏人大型犬的手里。








……








结果第二天,勇利的SNS通知里多了好多条私信,都是各国花滑选手们发来的,其中内容出乎意料的一致:








我也要一把花滑帝王同款胜生牌羽毛扇。








起初,维克托头号迷弟对于这个请求是拒绝的。后来,家里囤积的羽毛多到让他除了完成各国花滑选手们的订单之外,还让他有了开网络店铺的念头。








或许他该去研究一下羽毛的一百零一种加工方法什么的。








 








……








动情的时候会掉羽毛这个设定听上去是不是特浪漫?








日本ACE对此只有两个字——呵呵。








胜生勇利在激情过后盐盐一笑,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拈走了一片借着汗水粘在赤裸躯体上的羽毛,并朝床单吹了一口气——








白羽漫天飞舞。








画面确实有那么点儿小唯美。








日本青年悠然地拍了拍伏在他身上的同居人:“这次该你打扫了,维克托。”








“还有记得下次把翅膀收一收,存点羽毛。”








 








 








 








PS:沙发缝里的那一片,就是维克托在用手机看勇利的《伴我》时候掉的。








 








 








————BY 梧桐 @茶叶_Liana ————








很多人都喜欢养宠物。

胜生勇利也是在这「很多人」的范围内。

但他养的不是普通的花猫笨狗金鱼癞蛤蟆。

他才不稀罕这寻常玩意。

什么才不寻常?

天使。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如果是正常形态下的胜生,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捡回家的。

偏偏那个时候他是在沉迷一个叫阴阳师的无脑手游。

还尤其沉迷大天狗。

正寻思着要买什么周边呢,就看见了路边可怜巴巴地坐着的不明生物。

想着虽然翅膀颜色不怎么一样,但怎么说也是个周边,大不了之后染个毛也就好了。

胜生勇利就把维克托捡回了家。

刚开始倒是没什么不好的——忽视了手边总是适时出现一桶黑油漆的胜生勇利的话——一切都很平静。

但是呢,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毛还没染黑,这宠物倒是先学会掉毛了。

掉一根两根也就算了,胜生还能凑合凑合做点羽毛笔羽毛书签什么的。

偏偏这玩意是批发着掉的。

从那天开始,胜生手里的油漆桶就换成了一支奇怪的小瓶子——上面写着生什么玩意的小瓶子。

但显然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羽毛该掉还是掉,该成捆的成捆,该成堆的成堆。

出于无奈,胜生给他的宠物配了副装备。

24k纯金扫把。

拉风炫酷屌炸天。

“勇利~陪我出去买件衣服吧?”

“把你刚掉的毛收拾收拾,出去找个做衣服的店,我觉着蛮保暖的。”








 








 








————BY咪呜  @咪呜 ————








胜生勇利的恋人——被无数粉丝称之为神的男人——万人迷尼基福罗夫先生,是个真正的天堂来客。








一个能让任何地方都变成唯美的谈情圣地的大天使。








他甚至不需要使用一点点魔力,光靠物理方式就能让气氛变得浪漫无比。








他的秘诀就是——羽毛。








说来似乎是个温暖感人温馨甜蜜的故事,但现实很残酷,纯粹是因为他只要为恋人心动就会掉毛。








而每次和勇利约会,亲吻,哪怕只是并肩看雪花,只要看到对方可爱的笑脸,他都会忍不住激动到想展开翅膀绕着周围飞两圈。








虽说翅膀自带隐身魔法,除非他主动撤去,否则是不会被别人看到,可一旦羽毛脱离了身体,法术就不奏效了。








于是每次两人在任何地方相视而笑的时候周围都会飘起雪白的羽毛。








所有人都把这归为尼基福罗夫先生学习的魔术,还有不少人解谜,搞的无数少女争相要求男友效仿。








然而胜生勇利一点儿都不觉得这是什么浪漫又可爱的魔法。








一开始他确实抱着“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维克托好像更帅更棒了”这样的迷弟思想,可时间一长……








打扫什么的有维克托的风系魔法那都不是事儿,但衣服上粘的毛毛实在太麻烦了,为此尤里总是对他一脸“你家是不是养了一堆鸟啊别请我去做客我的猫会疯”的表情。








有苦说不出。








 








这天,训练结束后的聚会大家都有点嗨上头,互相扶持着离开酒吧已是深夜,维克托不知哪来的心思,一把抱起勇利就飞上天。








喝醉酒的胜生先生那叫一个放得开,对于能飞上天空一点都不抵触,兴奋得不得了,抱着维克托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还主动献上香舌。








哗啦啦一下,天上下起了白色的羽。








仿佛雪一般飘散在整个广场,随风飞舞。








还未归家的人们惊讶地看着这神祇降临般的画面,完全没发现一旁的大树从树顶一路晃到地面。








摔得七荤八素的两人酒醒了大半,庆幸维克托还记得在起飞前用上隐身魔法。








可……








看着漫天雪白,勇利抱紧维克托,拍了拍他的后背。








“最近就别把翅膀放出来了吧,掉了这么多羽毛,我知道你压力很大。”








维克托感动于恋人的体贴,正想借地形优势给他一个深吻,但勇利下一句话让他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还有,我最近……在控制体重,怕看着饿。”








 








 








————BY雨御  @雨御Missing ———— 








在圣彼得堡生活的时候,维克托很喜欢拉着勇利出门。








 








有一天,在维克托和勇利逛街的时候,天上掉下了一桶红色油漆。








 








虽然及时避开,两人身上都没有沾到一星半点的油漆,但是维克托很生气。








 








回到家之后,维克托哭唧唧地对勇利说:你看我的翅膀。








 








解除了隐身效果的翅膀暴露在空气中,有一大半的白色羽毛被染成红色。








 








勇利看着难过的维克托,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一个安慰的办法,打电话给了好友披集,问:如果一件白色短袖染上油漆,该怎么办?(除了勇利没人知道维克托的天使身份)








 








披集很轻松地回答:在短袖上画画啊。








 








得到灵感的勇利买了各种颜色的颜料,把维克托的白色翅膀染成了彩虹色。








 








Amazing!维克托很满意这个效果,拍了照片发在网上。








 








以为是cosplay的披集发了一条SNS:“转发这个彩虹维克托,你会有一年的好运。”








 








之后,“转发这个彩虹维克托毛,大天使帮你反弹一年的诅咒。”——季光虹的SNS。








 








“转发这只彩虹大天使,期末考所有科目比估分多二十分”——某个可怜的学渣的自我安慰。








 








满屏都是彩虹天使维克托。








 








然而,这个故事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维克托开始掉毛了。勇利开始头疼了。








 








彩虹色羽毛掉了一地,怎么处理呢?








 








从SNS上了解了韩国小哥李承吉最新编排的短节目的创意,心灵手巧的勇利收集了维克托掉下来的彩虹色羽毛,拜托一个设计师制成了一件表演服送给了李承吉。








 








恩,没错,YOI第八集李承吉那身衣服就是用维克托掉的羽毛做出来的。








 








克里斯很很喜欢,跟勇利买。其他有打算用羽毛做表演服装饰的选手都找勇利。








 








勇利就此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成为了福布斯前一百名富豪。








 








记者采访勇利:胜生先生您成功的秘籍是什么?








 








胜生勇利盐盐一笑,说:因为我有一个爱掉毛的大天使。








 








 








 








【【【【【【【这是一条糖里藏刀的预警】】】】】】】








 








 








 








————BY粥粥  @南肆@轻舟粥 ———— 








夕阳隐入地平线,月光洒向了这个名为耶路撒冷的圣洁之城。








维克托沿着墓园的小路缓步行进,他轻声数着路过的一个个石碑,不自觉地念着那一个个名字。








亚尔伯特、克里斯蒂娜、雷蒙……








他在一座装饰简单的石碑面前停住,坐了下来,背后不知何时化出的羽翼有些颓地搭在一旁。他转头看了看自己丰满的翅膀,脑中闪过曾经那个差点秃毛的他,苦笑了一下。








 








天知道为什么自从碰上胜生勇利他就开始掉毛。








胜生勇利充满好奇地摸着他的翅膀——摸掉了一地羽毛。








那时的维克托看着自己即将秃了的双翼,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后来维克托才知道,那是因为他喜欢他。








 








月亮高悬在星空,墓园中心的米迦勒雕像在微光之下显得格外神圣。








不知坐了多久,维克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抚摸着那冰冷的四方形石头,道:“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余光瞥到一抹白色,他转过头,只见一片洁白的羽毛徐徐落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掉过羽毛了。








他有些发愣,俯身将那它捡起放在了石碑旁,转身离去。








 








月光落在石碑上,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简单的墓志铭。








Love is the only thing that we can carry with us when we go, and it makes the end so easy.








(爱是我们离开时唯一能带走的东西,它使死亡变得如此从容)








 








 








————BY阿角  @Angle 30°  ————








勇利养了一只天使。








哦,不是比喻义上的天使,是真正的天使,长翅膀的那种。








但是他家的天使有点脱发,哦不,掉毛。








勇利第一次从沙发底下扫出一大把白色羽毛时,维克托吃了一个月的无盐白水煮菜。








勇利第二次从衣柜下面扫出一背包的羽毛时,维克托喝了两个月的胡萝卜芹菜汁。








勇利第三次从他们同睡的床下面扫出一衣柜的羽毛的时候,维克托在客卧睡了一个月。








“你又不是因为吃盐掉毛,又不是因为缺少维生素掉毛,也不是因为夜里不加节制,白日体虚掉发,那是为什么呢……”勇利很困惑。








“天使看见喜欢的人,翅膀上的羽毛就会脱落……”维克托说着,羽毛同时往下掉,在地上铺散开来,像冬日早晨窗外的积雪。








别说,还挺好看。勇利并没有听见维克托的解释,自顾自地想,脸微微发红。








 








今天的勇利,也在想应该如何抑制自己的恋人掉毛。








(来自古老中国的季光虹:勇利前辈找我要霸王洗发水,我应不应该给他?)








 








 








————BY夏竹  @夏竹-onICE ————








“勇利,我有些话想和你说。”维克托这样叫住我,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








我预感大事不好。








“我的毛掉光啦,飞不起来了。这样子可没办法回到天堂去了噢。”








我没太听懂他要说什么。








“……所以我需要问光虹借下强效生发剂的配方……?”








他居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你最近是不是准备N.E.W.Ts准备疯了?而且我记得那配方就是我发明的……”








我跟着他一起笑了出来。








“哎,别笑,别笑。我一看见你就开始掉毛,这不能怪我啊。”








“是是是,天使看见喜欢的人会掉毛——”








等等?看见喜欢的人会掉毛?








喜欢的人?








看见我?








“所以你是说——”我不可置信地问。








“所以说勇利刚刚打断我说话啦……我只能陪在勇利身边了噢。”








 








 








————BY涡窝 @今天给百崖太太打call了吗 ————








 这是维克托第一次当守护天使。








  第一次见到勇利,是在这个小家伙出生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动手戳了一下看起来吹弹可破的皮肤,婴儿紧闭的双眼突然间睁开了,没有焦距的目光却似乎像凭着感觉一般在搜寻着什么。维克托心里一惊,收回了手抖了抖翅膀,安慰着自己只是巧合。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维克托发现这个孩子的确能够看见他,甚至还想扯他翅膀上的羽毛。后来他才从别的守护天使那儿得知,的确有些孩子生来就能看见自己的守护天使。








  而同样这也是维克托第一次带孩子,摇摇欲坠的花瓶、不慎踩空的楼梯……诸如此类的小灾祸让他算是操碎了心。








  








  “维克托,天使平时都会做些什么?”十二岁的勇利问道。








  勇利很少询问维克托有关于天上的事,所以他决定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维克托低头沉思回想着还在天上的生活——找些上好的葡萄酒成为了他和他的老同事克里斯的日常活动。








  为了不让酒鬼天使的形象树立在勇利幼小的心灵里,维克托还是决定不告诉他真相了,他收起翅膀坐到了勇利身旁,“嗯……比如向天父祈祷,米迦勒大人也会分发一些工作。”








  “那…人可以到达天使居住的地方吗?”勇利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就像驾驶那种飞机。”








  面对着这对写满了期盼的眼睛维克托突然不忍心去戳穿,他选择回应一个善意的谎言,“如果你有足够的诚心,天父会让你到达那儿的。”他停了下来摸了摸勇利头顶柔软的黑发,“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








  勇利低下了头突然变得沉默,良久才冒出一句话,“那…你会回去吗?”搁在膝上的小手随之攥紧。








  “会啊。”维克托如此直白地回答道,以至于一瞬间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不过,那要等到我完成守护Yuri的使命。”








  他的话并没有给勇利失落的心情带来多大的改善。








  








  勇利从小的梦想是成为一个飞行员。








  同样他也在为了实现这个梦想而努力,勇利的父母在听闻后也没有阻止反对,他们选择尊重自己儿子的选择。








  而维克托意识到的是勇利已经不是他刚第一次见到的那个襁褓婴儿了,这个男孩长大了,他甚至不知道勇利在想些什么,随着年龄的增大勇利和维克托交心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让这位守护天使很是感慨。








  于此同时维克托发现自己的羽毛最近逐渐开始了脱落的迹象,但他把这一切归于做天使压力大之上。








 








  直到勇利十八岁生日的前夕。








  维克托知道十八岁对于人类很重要,这是从一个孩子正式转变为成人的象征,虽然他并不太记得自己远离十八这个数字有多少年月了,但这并不影响他为勇利庆祝。








  维克托觉得应该给勇利一个令人难忘的生日,然而在礼物上却丝毫没有头绪,他的羽毛落得更频繁了。








  等到维克托再次回去时已经度过了零点,日期变更到了11月29日。








  见勇利屋子里的灯还亮着,维克托决定先把这份礼物送到他的手中。他悄声地穿过大厅来到勇利屋前的房门前。








  “生日快乐,Yuri!”维克托推开房门道,却并没有得到预想之中的回应。








  坐在床上的勇利听到了房门的开启时轻微的动静,目光转移向门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维克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好像,看不见你了。”








  勇利十八岁生日那天,天父收回了那独赐予孩子的能力。








 








  有些孩子生来就能看见自己的守护天使,但这些能力会在成为大人后消失,这些天使的记忆也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淡忘干净。








  至于勇利,他太过于冷静了,就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继续着自己的生活。而维克托也依旧天天跟在勇利的身后,他发现自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无法触碰到这个世界的实物了。








  








  终于,二十三岁的勇利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一名飞行员。








  这是勇利第一次试飞,他握着操纵杆的手随着发动机的震动而轻微颤抖,在一阵漫长的滑翔后当起落架离开地面时,他驾驶的飞机终于登上了蓝天。








  维克托扇动着巨大的翅膀跟着后面,即便作为天使追赶飞机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也许是因为一个小小的螺丝安装上的失误,飞机的零件在空中便开始脱落,解体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掌控着操纵杆的勇利却没有降落的意思,维克托看着飞机向着更高处的云层飞去,他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后悔他守护天使的身份,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的人向着死亡奔去,而他连着操蛋的舱门都触碰不到。








  知道了即将和死亡作伴,勇利的心却意外地平静了下来,他的手依旧紧握着操纵杆,笑容展露在他的脸上,“维克托,如果…如果我足够诚心。”








  








 “天父会让我去找你吗?”








  








  这场灾难的试飞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在为年轻的飞行员哀悼的同时引起一些人关注的却是据目击者称爆炸时除了冲天的火焰,还伴随着纷纷扬扬的散落的黑色羽毛。








 








 








  ————BY景华  @景华 ————








翅膀上传来小小的刺痛,维克托看了眼他的左翅——翅尖的部分秃掉了,它们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如果翅膀开始掉了,那么代表你已经遇见了你所喜欢的人。”








当他愣愣地看着地上那一摊小小的羽毛堆的时候,这句话突然出现了,很模糊的,穿过几百年的时间长河,在他耳边突兀地炸开来了。








他突然的转过头去,人潮涌动中,他看见一个黑发青年正匆匆地拐过街角,一下消失不见。








他的手下意识的伸了出去,脚也不自觉地动了起来,向黑发青年消失不见的方向追过去。








——————








翅膀第二次掉毛了,而且掉的面积比上次更大了。








维克托开始扫视起了这家餐厅。








“先生,这是您的牛排。”服务生把牛排放在了维克托面前,并淋上了黑椒汁。








翅膀又开始快速掉毛了。








他猛地把视线转移到了面前的服务生上。








“!”








面前人多么像是两百年前在天堂偷尝禁果而被自己处死的一个小天使——胜生勇利。








“勇…..勇利?”








“嗯?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正打算拿着盘子离去的勇利停下了脚步,给了维克托一个很客套的笑。








四目相对。








鲜血很快浸染了深红色的桌布,有白色的羽毛附在上面,沾着斑斑血迹。








“我恨你,”








这是维克托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同时他还看见了对方额头上浅浅的恶魔标记。








 








 








 








(按照发送顺序排列)








FIN.








 








 





存著
必須看

宜渡:

Dance of the Red Death

作者Strange and Intoxicating -rsa-

译者:宜渡

分级:R-18

配对:胜生勇利/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原创人物(作为过去的感情经历有些许提及)

其他标签:疾病;性传播疾病;HIV/AIDS;疾病下的爱情;对疾病没有美化;医学检查;和疾病共生的不愉快的现实;初恋;花样滑冰;双方同意的性行为;安全套;时事;安全性行为;生活不会因为疾病终结;现代;2018年冬奥会;不是伤害/慰藉;社会和政治评论;作者来自HIV/AIDS社群;一方为HIV阳性,一方为阴性的恋情

 

简介

找到值得为之活下去的东西。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爱得太过了。最初只是一个小喷嚏,后来却变成了潜藏在他血液中的看不见的怪兽。在俄罗斯政府惊慌地把危机扫到人们看不见的角落,而大众几乎都认为他的病等同于死亡判决的现状下,维克托只能独自寻找活下去的方法。

一切仅仅始于逃避——他在油管上找到了一段充满了音乐和色彩和光的视频,但很快,它就超出了他的想象,胜生勇利教会了他,生活不仅仅是活着。勇利教会了他,生活是勇敢地跃入未知,并且接受随之而来的一切。

这不是一个关于愤怒的故事,这不是一个关于恐惧的故事,这甚至不是一个关于痛苦的故事。

这是一个21世纪的爱情跨越20世纪的政治与恐惧的故事。

这是一个关于生命的故事。

全文完结+尾声+勇利视角的尾声,共9章。

 

作者的话

艾滋病在1981年首次被发现,直到1994年,都是花样滑冰运动员的首要死亡原因。1994年,ARV(抗逆转录病毒药物)和ART(抗逆转录病毒治疗)出现之后,这一情况才得到改善。花样滑冰是首先对参与者进行艾滋病防治教育的体育运动之一,可惜的是,在最初的几年里,有很多运动员没有接触到这类知识。很多有才华的年轻人都因此去世了。

幸运的是,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里,有更多的机会,也有更多的治疗方法。这个故事开始于2016年,但即便如此,在一些地方,艾滋病人的生活条件还像1981年那样落后。

我个人与艾滋病有过亲密接触。虽然我自己不是阳性,我身边有非常亲近的人感染了HIV ,其中有人已经过世了。我不想美化疾病,但我相信我们应该正视它,了解它,不要害怕讨论它,并对它保持一种开放的态度。我发现文学和写作是一个很好的表达我的想法和感情的方式。

一直以来,我都想写一些关于艾滋病的文章,尤其是在去年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些事情之后。我被这个疾病所包围,需要一个情绪的出口,需要讲述一下它都会对人们和他们所爱的人产生什么影响。所以,如果你要跟我说,我对艾滋病一无所知,那么我要告诉你闭嘴吧,因为你对我个人的经历一无所知,我所写的故事绝大部分来自我的个人经历,我曾看着我爱的人经历这一切。所有医学和法律方面的参考资料都附在每章最末。

也有人对文中社会对艾滋病患者的态度有异议。我尽最大可能地查阅了俄罗斯、美国和日本的法律规定,俄罗斯对待艾滋病患者的落后太多,是经过很多篇文章阐述的。

在文末我会附上完整的参考资料清单,它会随着故事的发展而不断增加。

如果你愿意的话,请在tumblr上关注我,我叫rsasai!

我希望在这里感谢tumblr上的scifikimmi,她帮我审阅了第一章。我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帮我确认剧情没有太戏剧化,保证不跑偏。谢谢你。

另外,我想说,所有攻击性信件都会被删除。老实说,我很失望,这都已经2017年了,仅仅提到这些严肃的东西都会被骂。从什么时候开始,写我自己知道和理解的东西都不行了?这个同人圈里充满了未经保护的性行为,而我们却不敢提性传播的疾病。有一个特别恶意深重的人,说我是个恐同者,因为我写了这个故事;还有人说我是恋童癖?我不明白。

因为一个人写了一些根本不会对LGBTQIA+社群有什么影响的东西,就说她是恐同者,这实在很荒谬。

如果你有建设性的意见,我非常乐意接受。如果你反对我的观点,或者对我的人物塑造和情节设计有建议,请让我知道。我非常乐意和你讨论。

然而,强奸和死亡威胁,以及其他非常不合适的言论将会被删除。我认为被称为“肮脏的得艾滋病的荡妇”是不合适的。(最难过的是我还要特地解释这个。)

如果你未满18岁,请按照我在文中做的提示,不要阅读特别标记出来的部分。我不是你妈妈,管不了你读什么,但你要知道,如果你不到18岁,却读了成人内容,那不是我的问题,我提醒过你了。

 

译者的话

这篇文在我的硬盘里从冬天存到夏天。我非常喜欢它,希望能把它翻译出来与你们分享。

因为一些原因,这篇文严格地不开放转载,我也不会在自己的lofter和ffn/ao3之外的地方放出译文,并且随时可能撤文。

我对于攻击性私信的态度和作者是一样的。我希望不要收到作者所说的那种信件。

关于CP,我觉得没有明确的攻受区分,没有性描写的章节我会打维勇和勇维的tag,在有明确性描写的章节我会只打一个tag。

本文tag:红死神之舞


目录:

第一章(上)

來repo!
(啊,個人吃無差所以維勇/勇維都有喔注意避雷~)
場次過到現在也一個多禮拜了,但完全沒在貼文的XDDD
這次是第一次參加翁哩場,雖然大家在噗浪頗有微詞但個人倒是覺得還能接受啦,畢竟很喜歡CWT所以好像也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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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本子裡面一定要推一下夢柔太太的維勇本QQ
《In the name of love》
(雖然範例圖超惡意XDDDD
是一本非常溫柔看了會很難過可是又暖暖的本(在說什麼
描寫了維克托把小小的勇利領養回家,教給他何謂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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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Q子太太萬年超讚很想天天表白的畫風(比大心
《at banquet 》(勇維
這本超——好吃——
是成人向但是劇情很有趣的一本喲
穿西裝打領帶為了讓襯衫筆挺還在底下用吊帶固定的男人什麼的不是超性感的嗎———(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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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排最左邊是吐槽本XDDD

勇利的痴漢屬性全開啊,維克托都要被嚇跑了😂😂😂

原作梗延伸出來的吐槽很白癡又莫名合理真的會笑出腹肌唷╰(*´︶`*)╯

想練腹肌的話我超推!畫風很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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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排右二完全是基於本科生的私心買的W

作者用心理學的角度很細緻的分析了人物,不僅可以學到心理學理論也可以更加了解人物的性格哦!

應用的理論不只是用在Yuri身上,其實套用到日常也是很實用的//

(Q子太太有畫插畫哇哈哈哈超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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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才介紹了沒幾本就累了(廢物
(好啦其實是我不會用囉敷特發文.......
有要問本本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要問哪一本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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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定要說一下的是無料XDDD
競選文宣的衛生紙真的是太經典好笑了😂😂😂
有拿到真的很開心,「你們兩個他媽的都不要選上給我去結婚別再塞我狗糧了喔」(尤里奧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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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覺得自己真的是個一不小心就在立flag的人啊,刮刮卡換獎品是用日本商店街那種滾輪的,然後才剛說完「哈哈哈哈一定是不會中啦我運氣這麼差」
下一秒馬上掉了代表貼紙的綠球......(掩面
對不起我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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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次參展雖然有種鯉魚搶食的感覺(看到預售開領還有大會開賣的時候那個人潮真的是......有夠ㄎ怕........
但還是不錯的,我可是好好的把我這個月打工的薪水都灑下去了呢!!!!!

【维勇】Susac's Syndrome

我的小糖餅❤❤

kitabinn:

**暖向小甜饼,一发完


苏萨克氏症候群:患者只能拥有24小时以内的记忆,五年后病情视情况有所好转。


*合志的文解禁啦!混更w刚刚首页看不到,再发一次看看


=========


1、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入房间,恰好洒到那在床上睡成大字型的黑发青年脸上,他皱了皱眉,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眸,神色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他下意识地举起手挡住那刺眼的金色光线,意识正逐渐清醒,脑海里却依旧是一片空白。


他是谁?这是在哪?


青年哗啦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戴上眼镜环视四周,房间内几乎都是他陌生至极的摆设。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的他伸出双手拍向自己的脸,指尖却触碰到了那张粘在脸颊上的便签。青年慌慌张张地将其一把撕下,一边因为疼痛而呲牙咧嘴,一边眯着眼认真地辨认着便签纸上那被自己的唾液模糊了将近一半的字。


你的名字是胜生勇利,你只能记住24小时内的事情。


这是恶作剧吧?勇利眉头微皱,把那张有着一团水迹的便签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试图找到自己内心所想的佐证。最终一无所获的他毫不在意地把便签纸揉成一团,一边翻下床一边想着,什么只能记住24小时内的事情,他明明还能记得昨天……


等等,昨天发生过什么来着?


他愣了半晌,脑海中的昨天如同一张干净的白纸,甚至前天、大前天,也找寻不到任何记得住的东西。勇利的记忆仿佛如那张便签纸上所说的那样,只剩下了今天。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书桌上,摊开在中央的那本日记本看上去有些旧,明显被翻过许多次。最新的一篇日记上方写的是昨天的日期,日语密密麻麻地占据了一整页,写下这些的人看来是想把每件事都记录下来,唯恐自己遗漏了一丁点细节。勇利的指尖轻轻擦过每一个字,这些明明应该是他亲身所经历的一切,在此时的他眼里,却像是一个个属于别人的故事。


他垂下眸,翻开放在一旁的病历,诊断结果那一栏上印着几个陌生的字眼,苏萨克氏症候群。


苏萨克氏症候群的患者,最多只能维持24小时的记忆。他们没有昨天,只有现在。


 


勇利一眼就看见了自家楼下的那家咖啡厅。


玻璃门上贴着几张称得上可爱的贴纸,正中央挂着一个小小的木质牌子。牵牛花的藤蔓从顶部垂下,几抹深蓝色点缀在一片碧绿之间,如同一道帘子,恰好挡住了店铺内的所有景象。


他的日记里曾经多次提到过这个地方,提到它原木风格的设计,可爱又随处可见的装饰,摆放在每张桌子上的小盆栽和散发着醇香的咖啡。


过去的自己一定很喜欢这儿。勇利这么想着,伸手推开门,被他带入的热风把头顶的风铃吹得叮当作响,扑面而来的是空调的清凉气息。这家咖啡厅意外地非常受欢迎,不算大的店面里几乎坐满了客人,有坐在窗边不停敲打着笔记本键盘的工作狂,也有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时不时发出哄笑声的学生。


“欢迎光临。”


勇利回过头,站在吧台后的银发男人身穿咖啡厅的员工制服,腰上绑着一条黑色围裙,五官精致而帅气,冰蓝色的双眸如同躺在黑色天鹅绒上的托帕石。他朝勇利礼貌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银发男人像是把外面极其灿烂的阳光带到了店里来,浑身上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比吧台上那几盆盛放的小苍兰更为夺人眼球。莫名有一股熟悉的紧张感在体内涌起,勇利的心跳在一瞬间漏了好几拍。调皮的丘比特朝他射出了手中的箭,藏于心底的那一簇又一簇鲜花因为对方的笑而缓缓盛放开来。


“勇利,今天还是喝卡布奇诺吗?”等不到对方点单的银发男人开口问道。


黑发青年顿时愣在了原地,对方的话如同当头一棒,甚至让他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直到银发男人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勇利才敢真正确认,以前的他是认识面前的这位店员的。


但奇怪的是,他的日记当中明明提到了关于这家咖啡厅的一切,却没有一个字,提到过这位自己理应认识的银发男人。


 


2、


维克托数不清是第几次见到那位带着蓝框眼镜的黑发青年,他会在下午两点左右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黑色发丝看上去总是有些凌乱,时常穿着同一套T恤和牛仔裤。几乎每一次,他都会带着腼腆的表情保持在足够远的距离外看着自己发呆。直到维克托开口向他提问,黑发青年才会满脸窘迫地把目光转向桌面上的菜单,带着茫然与犹豫指向某款咖啡,看似极其随意,偏偏每一次点的却又都是卡布奇诺。


维克托对那位黑发青年逐渐生出了满心的兴趣与好奇,无论是每一次推门走进咖啡厅的他,还是看见自己后的他,脸上总会浮现出惊讶的表情,如同第一次打开宝藏的孩童,微红的脸上透出几分可爱。终于在前一天下午,维克托在为青年送上那杯亲手制作的咖啡后,看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喜欢这里的咖啡吗?”


突然被搭话的黑发青年吓了一大跳,差点掀翻了手边马克杯,他满眼疑惑地看着维克托:“我是第一次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忽然胡乱地点起头来,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甚至捧起那杯卡布奇诺猛地喝下了一大口。维克托来不及阻止他,只能看着青年的五官因为过于滚烫的咖啡而皱成一团,白色奶泡沾在了唇边,如同一圈白色的小胡子。


顺势坐到他对面去的维克托哈哈大笑起来,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满脸通红的青年,撑着头看他慌慌张张地把奶沫擦去:“我叫维克托,你呢?”


黑发青年的动作顿了几秒,看向维克托的眼中带着几分惊喜,却又带着几分迟疑,半晌后才磕磕碰碰地回答:“胜……胜生勇利。”


但今天的勇利明显已经把他的名字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原来是这么健忘的人吗?维克托皱着眉,把奶泡倒入咖啡杯中,熟练地轻轻晃动着手腕,越想越气的银发青年半眯着眼,把手里的打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薄荷绿色的马克杯被放到勇利面前,快要溢出杯沿的白色奶泡上躺着叶子形状的漂亮拉花,在杯子里轻轻摇晃着。


“勇利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吗?”维克托坐在勇利的身边,侧过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试探的味道。


“唔……抱歉,我的记性不太好。”黑发青年捧着马克杯抿了一口,他紧张兮兮地缩在座位上,向维克托投去一个充满了歉意的眼神,“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维克托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从黑色围裙的袋子里抽出一支黑色墨水笔,拉过勇利的手,在青年讶异的目光下,一笔一划地在他的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样勇利总不会忘记了吧?”他笑眯眯地合上笔盖,“这是我的名字哦。”


 


3、


维克托,原来他的名字是维克托。


勇利趴在书桌上这么想到,一动不动地看着手掌中央的黑色笔迹,维克托的笔尖在划过掌心时,皮肤上带着微痛的痒意似乎隐约还能够回想起来,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咬着笔的尾端思索了许久,模仿着维克托的笔迹,在日记本新的一页上用力地写下对方的名字,过了两秒后,又忽然把它撕掉,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中。他的独占欲如同即将出笼的凶兽,企图将维克托这个名字埋藏起来,只留给今天的自己。勇利突然醒悟,这就是他的日记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维克托的真正原因。


黑发青年瘫在沙发椅上,一点一点地回忆着今天的一切,他只剩下不到8个小时,或喜或悲,他都会把它们忘记得一干二净。


勇利暗自在心底作出了决定,他重新拎起笔,在日记本上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整页,第一次把所有关于维克托的事情记录下来。勇利的心底忽然生出了一阵期待,他隐隐期待着着明天的那个自己,在看到维克托的名字时,会有着怎样的反应。他抱着兴奋的心情一直写到了深夜,直到本子翻过了好几页,最终敌不过困意的勇利趴在书桌上,陷入了深眠。


晨光如约爬进了青年的房间,勇利缓缓睁开眼睛,棕红色的眸子里载满了迷茫的神色,他揉了揉无比酸痛的肩颈,动作间恰好瞥到了写在手心上的名字。黑色字迹因为汗水而变得模糊,墨水沿着勇利的掌纹化开了些许。


“维……维克……托……”他仔细地辨认着那几个字母,坐在桌旁眨了眨眼,“是谁啊?”


 


4、


“苏萨克氏症候群。”


这是维克托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是从勇利那儿。


他神色愕然地看着坐在对面垂着头,正不停搅动着面前那杯咖啡的黑发青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那是……什么?”


“我的病,”勇利抬起头来朝银发青年笑了笑,“只能记住24小时内的事情。”


他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去,每天醒来只能从贴在额头,脸颊抑或是手臂的便签纸上知道自己的名字,每天都必须重新面对一次“苏萨克氏症候群”这个名词。在他保持清醒的十几个小时当中,有将近一半的时间被他放在翻阅自己的日记本和记住那张不知何时画的人际关系图上,而剩下的另一半时间则在记录今日的记忆当中度过。即便只是从家中走到咖啡厅的那段短短的距离,勇利也可能在弯弯绕绕的陌生楼道中迷上几个小时的路。


每一个地方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他如同被困在一个结界当中,甚至没有到过离这里只有200米的那个巴士站去。勇利偶尔会想到更远的地方去走走,但这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人会记得他曾经去过那儿,包括他自己。


维克托的心底依旧满是惊讶,虽然他曾经有怀疑过勇利记性不好的原因,但也只不过以为是健忘症罢了。银发青年认真地盯着他因为用力捏着马克杯而发白的指关节,听着勇利以毫无起伏的语调,仿佛已经麻木了一般向自己讲述着那让他饱受折磨的病症。像是有无数针尖戳在维克托的心脏上,让他感到一阵隐隐的刺痛,他无法想象那种只能拥有现在的生活会有多痛苦,别人的记忆里有着无数个昨天,勇利却不能拥有其中的一个。


他忽然伸出手来扣住勇利的手腕,白色的小苍兰因为维克托的动作而晃动起来,勇利惊愕地抬起头,撞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勇利愿意和我一起去吗?”维克托的眼中像是蕴含着看不见边际的星云,“去那些你想去的地方看看。”


虽然不能填补昨日的空白,但可以让勇利的今天拥有比以前更多的色彩,他的每一个二十四小时不应该只有如此单调的两点一线。


勇利看着满眼期待的维克托,迟疑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5、


勇利第二天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趿拉着拖鞋,连黏在脸上的便签纸都来不及撕下,跌跌撞撞地半睁着眼走到玄关,一把拉开了大门。


一张带着几分熟悉的脸出现在勇利面前,朝他露出了一个足以媲美外面那道阳光的笑,勇利揉了揉眼睛,仍在迷糊状态的他声音中带着软糯:“你是谁?”


“勇利早上好,我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是你的朋友哦,”俄罗斯青年伸手轻轻地撕下他右边脸颊上的便签纸,递到勇利的眼前,“勇利答应了今天要和我约会的。”


昨天?约会?


勇利被维克托推到浴室里浑浑噩噩地洗漱了一番,还被那位莫名其妙的俄罗斯人嫌弃了一通衣柜里的品味。直到跟着对方走上了某辆不知道开往何处的巴士,彻底清醒过来的勇利才从维克托口中得知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啊,原来是昨天的他答应的呢。勇利把头轻靠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外不断向后退去的风景。身旁的维克托凑过来,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明明是记忆中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勇利的内心竟丝毫没有生出对陌生人的抗拒,反倒生出了安心感。


“勇利在看什么呢?”维克托的银色发丝蹭在勇利颈侧的皮肤上,给他带来了几分痒意。


“什么都想看。”虽然生活在这座城市中,但每一处景色对勇利来说都是新鲜的,他贪婪地试图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塞进自己的脑海当中,看上去面无表情的勇利实际上已经被兴奋与激动占据了整个心脏。


带着夏日气息的热风从打开了一指宽的车窗钻进来,与头顶那发出呼呼声的空调散发的冷气混合在一起,吹过他们的身侧。他们坐在巴士的最后一排,相互依偎着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看上去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情侣。


 


6、


“谢谢。”


勇利坐在长椅上,接过维克托递来的塞着两个不同口味雪糕球的甜筒,融化了的冰淇淋沿着蛋筒往下流,黑发青年连忙把它舔掉,鼻尖却不小心沾上了粉色的草莓味雪糕。


“哈哈哈……”维克托大笑着,一边把手帕递给勇利,一边迅速地掏出手机朝黑发青年按下了拍照键。


“你这是在干什么啊?”黑发青年瞪了他一眼,发泄般在甜筒上咬了一大口,又因为过冷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绵软的冰淇淋带着碎冰迅速在舌头上化开,口腔中满溢着浓浓的草莓味,带着他从未尝试过的甜腻味道。


“在拍照哦,勇利要学吗?”维克托坐到勇利的身边,拿起黑发青年的手机,在他茫然的目光下点开手机桌面上的相机图标,熟练地调至前置镜头。


勇利被吓了一跳,啃着雪糕球不知所措地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脸,维克托伸手搂着他的肩,手指轻轻戳在勇利的脸上:“勇利笑一笑嘛。”


他轻轻按下中央的拍照键,手机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勇利原本空空如也的相册里终于出现了第一张照片。


回过神来的黑发青年满脸惊喜地捧着手机,看上去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玩起了自己的相机来。今天的勇利能记录下更多的东西了吧,一旁的维克托这么想着,侧过头来看着勇利,嘴角微微勾起。


勇利在高兴的时候,原来眼睛也是发着光的,棕红色的双眸像是流淌的枫色糖浆,令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


街边公园的白鸽飞到两人的脚边,时不时啄向地面。维克托逗了它们一会儿,抬起头来看向那被晚霞烧红的天边,夕阳有将近一半躲在了几栋高楼的背后。远处的钟声提醒着夜晚的到来,维克托的双眸里一时间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勇利,该回家了哦。”


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黑发青年垂下眸,鸽子在他的脚边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最后哗啦一下展翅飞向一片橙红的天空。


“嗯,回家吧。”


 


7、


“我想知道,为什么维克托会提出和我约会呢?”


在维克托把勇利送到家门口的时候,黑发青年终于问出了在他的心头盘绕了一整天的疑问。他咽了口唾沫,直视俄罗斯青年的双眸,藏在身后绞得紧紧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明明知道他有这样奇怪的病,明明知道无论今天的他们创造了多少美好的回忆,他的大脑也会定时将它们彻底清除,所以为什么还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呢?


勇利在为无法记住维克托而感到愧疚,他想要记住今天他们一起坐过的那辆巴士的编号,想要记住他们走过的那条拥挤的长街,想要记住维克托为自己买的那个甜筒的味道。只不过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勇利却根本无能为力。


他厌倦了每天在冰冷的日记本翻看那些看上去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昨天,开始对拥有着这种怪病的自己感到厌恶。勇利低着头,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维克托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把黑发青年扯进怀中,勇利因为惊讶而瞪大了双眼,按在他背上的那双手力气很大,像是想把自己揉进怀里一般。


“但是我会记得啊。”勇利听到维克托在耳边这么说道,“即使勇利忘了,我会替你记住的。”


这一次有人会替你记得你曾经去过哪些地方,他会告诉你曾在那儿留下了什么记忆。假如今天的勇利把所有忘记了,那维克托会陪他重新回忆起来。维克托就是勇利拥有那些回忆的证明。


“勇利愿意多一个叫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日记本吗?”


维克托语气认真地说着,他握起勇利的手,在手背上温柔地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冰蓝色的双眸中带着满满的期待。


勇利还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强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把脸埋在维克托的肩上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咬着笔的尾端,看着空荡荡的笔记本不知从何下笔,他回想起维克托的话,最终干脆地把笔扔在一旁,趴在桌上翻起了手机相册。他从最后一张翻起,一直往前滑到第一张,屏幕上出现的是他和维克托的自拍。


照片上的黑发青年目光茫然,他的嘴角还残留着冰淇淋,半伸出手来像是要抢回自己的手机,而另一位银发青年亲昵地和他靠在一起,甚至还朝着镜头笑着来了一个wink。


勇利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直到困得睁不开眼睛,才抱着手机倒在床铺上睡了过去。


比昨天更为响亮的敲门声在早上九点的时候把勇利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在看到门外那位站在一堆大小不一的箱子中央的俄罗斯青年后,意识在瞬间彻底回笼。


“你谁?”


“勇利早上好,我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是你的恋人哦。”对方朝他笑道,“今天开始要搬来和勇利一起住了呢!”


“诶?等等?”


 


8、


好热。


勇利迷迷糊糊睁开双眸,发现自己正被人紧紧地圈在怀里,他抬起头,便看见了那张带着熟悉感的脸,他说不出对方的名字,但却有种莫名的安心。俄罗斯青年很快也醒了过来,他半睁着眼在勇利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在说着“勇利早上好”的同时被受到惊吓的勇利掀下了床。


维克托自上次经过对勇利的软硬并施后,终于如愿搬入了他的家中,开始了两人的同居生活。


和维克托住在一起后的勇利不需要再在脸颊或者额头贴上提醒自己的便利贴,也不需要一遍遍地去找究竟什么是“苏萨克氏症候群”,他不再把一整个早上花费在那本砖头一般的日记本上,也极少再去记录今天的记忆。


勇利在无意间越来越依赖于维克托,他的每个二十四小时变得不再像以前独自一人那般痛苦难熬。自从他在日记本上写上这位俄罗斯青年的名字那天起,他的生活像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勇利内心那个一直封闭着的笼子为维克托打开了一扇门,并逐渐随着对方的入侵而逐渐瓦解。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伴随着苏萨克氏症候群出现的头痛与畏光等症状变得越来越明显。勇利比起以往来更少会踏出家门,房间里总是拉着厚厚的窗帘。维克托时常抱着他在床上躺一整天,断断续续地和勇利说着以前的事情。


“我和维克托认识的地方是在哪?”勇利抬起手来和维克托的手合在一起,两人无名指上的金色指环极其抢眼。


“在我的咖啡厅哦。”维克托笑着低头亲了亲勇利的额头,“勇利想去看看吗?”


 


好在从勇利的家到咖啡厅的距离并不远。


黑发青年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把半张脸缩在大围巾当中,只露出棕红色的双眸,看着维克托拿着两个大马克杯走到他的面前。


“这是你以前常点的卡布奇诺哦。”


勇利捧起马克杯喝了一口,酥软香甜的奶泡混合着苦涩与微酸的滚烫咖啡从舌尖流到食道,口腔中停留着浓郁醇香的咖啡味道,暖意蔓延到了四肢,驱散了身体内的寒冷。


“维克托是这家店的店长吗?”


“是的。”维克托轻笑着伸手擦去勇利嘴边沾上的奶泡,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和青年交谈时的情景,“不过,勇利应该一直以为我是店员吧。”


“我……不知道。”勇利低头轻轻搅动着咖啡,淡棕色的液体带着奶泡在杯里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维克托能说说那时候的事情吗?”


“可以哦。”银发青年撑着头,絮絮叨叨地谈起了当初那个每天下午准时光顾咖啡厅的、总是腼腆地站在吧台前的黑发青年。


他说了非常多,像是把所有发生在那个夏天的过往告诉勇利。对面的黑发青年正小口小口地抿着咖啡,眉头不知为何轻皱着,看上去在心里犹豫着什么。


“维克托。”他终于打算开口打断了正说得兴奋的俄罗斯青年,后者朝他投来带着疑惑与关切的目光,勇利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好像听不清楚了。”


 


9、


勇利出现了听力下降的问题,那位专家这么对他们说道。


维克托被医生独自留在诊室里谈话,勇利缩在医院过道的长椅上,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他的面前不断有人来来往往,但他只能模糊地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与谈话声。


但勇利又并非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偶尔还是会有几个音节总会被他清楚地捕捉到。比如那站在不远处交谈,时不时看向自己的两个护士,勇利知道她们正在谈论着自己。


她们说,患上这样的病实在是太可怜了。


她们还说,为什么那样好看的人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呢?


勇利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把目光投向那两名护士。其中一名看上去被吓了一跳,匆忙噤声,带着被戳破的尴尬神色推搡着同伴消失在过道上。勇利回过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底那份熟悉的不安被放大,再放大。


“为什么维克托会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呢?”


因为他的病,维克托无法享受与恋人分享回忆的愉悦,每天早上都不得不向自己的恋人重复一次自己的名字,独自一人记住他们共同经历的事情,在勇利问起的时候只能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向对方复述着明明是两个人的回忆。


勇利看着刚刚从诊室里走出,手里还拿着病历的银发青年,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维克托的心底忽然生出了难过,他的恋人因为无法记住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语,每一天都不得不抱着几乎同样的不安情绪,但他却一直没能够发现。


“原来勇利一直都在不安啊,是我的错。”维克托蹲下来,握着勇利的手,把他冰凉的指尖包在手心里,看向勇利的冰蓝色双眸里满是坚定,“这并不是浪费时间哦,一切是我自愿为勇利做的。”


他凑近了勇利的耳边,黑发青年清晰地听到了维克托一字一句地对自己道:“我爱你,勇利。”


 


10、


苏萨克氏症候群的患者在五年后有机会好转,这是专家曾经对维克托和勇利都说过的。


当然有机会并不代表着一定会好起来,今年已经是勇利患上苏萨克氏症候群的第六年了,他依旧重复着只有今天,没有昨天的生活。头痛,畏光,甚至听力下降,病症仍然折磨着这位尚不到二十五岁的青年,但幸运的是,勇利还有维克托。


距离上一次复诊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即便医生说勇利已经有开始好起来的迹象,但目前的他看起来仍旧没有什么变化。


维克托小心翼翼地把病历放进抽屉,看向身后仍在熟睡中的黑发青年,苏萨克氏症候群让勇利所受的痛苦已经足够多了,上帝为什么总不肯让他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呢?


他像往常一样在心底抱着隐隐约约的期待,修长的手指穿进勇利的黑色发丝间,轻轻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该起床了呢,勇利。”


勇利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他半睁着眼看着眼前的银发青年。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是,他朝维克托露出了一个最温柔不过的笑容。维克托惊讶地瞪大双眼,听到勇利用极轻的声音说出了他最想听见的那句话。


“维克托,早上好。”


 


END


 

天啊我不活了😭😭😭
谢谢官方爸爸!!!!!
我要舔一百年啊啊啊啊啊(激动跑圈)(暴风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