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葉一枝花

【维勇】Darkness(十七)黑雾弥漫时

Source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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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医生维x神父勇 主维勇微奥尤
2.架空 正剧向
3.大量伪科普,伪宗教
4.私设一大堆,与OOC势力勾肩搭背


————OK?(。ò ∀ ó。)————


(十七)黑雾弥漫时


光照进黑暗,黑暗却不接受光。


                                              ——《约翰福音》第1章 第5节


——————


马车颠簸在一条曲折又隐蔽的小路上。这是他们早就规划好的路线。




在扮成新来的送餐人员观察地形与士兵排班,顺便还偷偷替换送给Yuri的食物来改善伙食的同时,他们也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来踩点考察,最终才确定了这么一条曲折的捷径。虽然路不好走,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已经是通往杜安的最安全的路径了——基本不会被追兵发现。虽然这路况很考验驾车人的技术,但现在无需担心。




虽说尤里奥是个很容易暴躁的人,但手上的控制力却是精准到恐怖的。这从他行医时运刀的手法就能看出来,如今这样的控制力被他完美地运用在了驾车之上。而且更何况,现在旁边还有一个十分熟悉地形与马匹脾性的奥塔别克。他们两人并肩而坐专心驱车,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




深秋的森林里流动着一种清冽的空气,但此时此刻马车内的气氛却很僵硬。


虽然已经上车很久了,Victor却还是以最开始的姿势紧紧抱着Yuri,一点要动的迹象都没有。而且整个人是一反常态的沉默。他转头盯着车窗外迅速飞逝的风景,略长的凌乱额发挡住了那双海洋似的蓝眼睛。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而被他揽在怀里动弹不得的Yuri此刻的心情是忐忑的,他甚至还有些尴尬。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打破僵局,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Victor优美的颈部线条,还有随着马车的颠簸不时晃动的银灰发梢。Yuri估计着,Victor应该是生气了。


啊啊,不过这也是肯定的吧?Yuri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换作是他自己,也得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爱人瞒着自己自顾自地去送死……这种事怎么想不会让人开心吧。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进着,车轮一连碾碎了好几节枯树枝。有好几次Yuri都觉得自己差不多要被颠下去了,但Victor却还是稳稳地将他压在怀里。几片残叶飞进了车窗,掉在了两人脚边。


憋了半天,Yuri最后还是决定说些什么。


“那,那个,Victor。”之前的药效还没过,肌肉僵硬非常,但Yuri还是尽力扯出了一个笑容:“那个啊,你们……今天是怎么混进来的啊?”


“哈?”


Victor侧颜一震,猛地转过头来死死瞪住Yuri,从眼球到发梢都在颤抖……这反应比Yuri设想的最坏结果还要剧烈……


Victor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火焰,难以置信道:“你就问这个?Yuri.katsuki,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在你做了这么一个任性的决定之后,在我们分别了这么久之后……你就问我‘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啊不,我只是随口……”


被Victor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震,Yuri正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些什么,一滴猛然坠在他脸畔的温热水珠将他后面的话全砸回了肚子里。


Yuri睁大了双眼。坠落的水珠比雨滴更大,也更有温度。那是属于人的体温,一滴,又一滴地落在了Yuri的脸侧,然后顺着肌肤的纹路滑下,没入了维克托膝上的布料晕染成一团更深的黑色。


“你哭了?”


Yuri失去了呼吸般低喃着。他的声音变得喑哑,而他很明白这并不是药效的原因。


他努力抬起僵硬的手拨开Victor的刘海,想要将他的眼睛看得更清楚一些……但下一刻他的手就被Victor一把捉住了。


“我这是在生气啊!”


Victor的声音猛然放大,他气势汹汹地瞪着勇利,眼眶中蓄满的泪水以一种横扫千军之态唰唰往下掉,下一秒,他又以一种仿佛可以徒手干掉一头熊的气势将Yuri攘进了自己的怀里。


但手下的力度却很温柔,生怕触痛了Yuri身上的伤口。


他将头埋在Yuri的颈窝,声音是掩饰不住的颤抖。


“没想到Yuri.katsuki是这样一个任性的,自说自话的人呢。当时明明和我说好了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的……明明我可以保护你的,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用怕,但你却自顾自地和安其罗那家伙达成了这么一个可笑的协议!你真是,真是一个自私的家伙……!Yuri.katsuki,你为什么要从我身边夺走我最重要的东西?”


颤抖的发梢搔在Yuri的脸畔,有些发痒。Yuri挣扎着抬起手,轻轻环住了Victor的背。


“对不起……”


Yuri轻声说。


马车颤抖了一下,继续前行着。此刻已至深夜,窗外的风景是一种带着点铅灰的蓝色。哒哒的马蹄与车轮碾过树枝的声音时不时惊醒树枝间歇息的林鸟。


Victor吸了吸鼻子,攀附在Yuri身上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熊。片刻后他想起了些什么,保持着熊抱的姿势从旁边扯来了一张毯子把Yuri像裹粽子一样裹了起来,然后又隔着被子紧紧抱住。像是生怕他再跑了一样。


虽然他知道此时的Yuri不论是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都是绝对逃不掉的。


顿了好一会儿,Yuri才又开口道:“……对不起,把你的笔记本拿走了。不过我知道那是你最重要的东西,我没有真的把它拿给教皇,我……”


嘣。脑袋里的弦断掉的声音。Yuri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后便被Victor捏住脸,后面的话被生生堵了回去。Victor现在的脸色看起来更不好了,明明在笑着,但却笼罩着一层黑色……


“Yu~ri,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我‘最重要的东西’是笔记本?这种话也真亏你说的出口啊——笔记本那种东西怎样都好,撕了烧了都无所谓哦?”吐出一口气,Victor勉力维持的笑脸开始崩溃,只剩下一层虚弱的愤怒的壳。他品味着Yuri刚才的话,是越想越恼怒,最终还是一边痛心疾首地用手指戳着Yuri的胸口一边低吼道:“我‘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你还不明白吗?——是你啊,你!Yuri.katsuki神父!真是的,真是的……你这个人……”


近乎无奈又状似咆哮的告白让Victor脑袋里嗡嗡作响。他只觉得自己都要被气得窒息了,隔着毯子戳在Yuri心口上的手指几乎想要剜进血肉里看看他的心是怎么长的……真是,哪有理解能力这么低的人在?他是在怀疑自己还是在怀疑Victor对他的感情?


就在理智的那根弦紧绷到几欲断裂之时,Victor却见Yuri慢慢咧出了一个一点都不好看的笑容。


“……我知道啊。” 


他望着Victor,叹了一口气,手指抚在了他的脸畔。Yuri声音轻而笃定地重复道:“我知道的。只是你把我搂得太紧了……我要喘不过气了。看,现在放松了吧?”


“……”


Victor瞬间冷静了下来。怒火如石子沉入湖底,浮出的是如细碎泡沫般的委屈。


所以,这个小神父刚才是在故意戏弄他吗?


真是……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他这些。那个羞涩善良的小神父哪里去了?现在这个恶魔般噬咬他心脏的家伙是谁?Victor一点都没把这项罪名往自己身上想,他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头向Yuri垂得低了一点,又低了一点……


他吻住了Yuri。


嘴唇不可避免是颤抖着的。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Victor闭着眼,倾吐出了自己最深的恐惧。


他将头深深埋在了Yuri的颈侧。“再也见不到”的这一个可能性,即便只是想一想都让他崩溃。说实话,Victor一点都不怕自己会死,但他却害怕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最爱的人。他已经因为教皇而失去过一个最重要的人了,他不能再失去第二个。


Yuri用僵硬的手指划过他的脸畔,替他拭去脸上沾着的泪珠。


“对不起。”


他又一次叹息着说。


就当第二个吻要落下来时,突然刺痛的大脑与背后涌出的冷汗却让Yuri猛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于是一声极具穿透力的“等一下!”惊飞了林中栖鸟,也差点吓得两个在马车外专心驾车顺带偷听的人差一点把马车带进了沟里。


“啊,对,对不起……”


看着Victor一脸不解地捂住被震得发疼的耳朵,Yuri颤抖着嘴唇道歉。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已经没资格了。


一阵漆黑的恐惧如烟雾一般弥漫在了他的心里,不,不只是心脏……Yuri的认知里,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已经变成黑色的了。在地牢里所见的地狱般的光景如梦寐般纠缠在他的大脑里,那些对血与死亡的渴望,那些不自觉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可怖画面……被鲜血染成红色而后一笔抹黑的Victor的身影……


这番光景,他即便只是想一想,都是难以忍受的。


他染了病,他不能让Victor也染上。


“Victor,你听我说……”Yuri想要正襟危坐,却碍于自己此刻无力的身体而无法坐起身来。他小幅度地挣扎着,额头浸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喘出一口气急迫道:“Victor,你不能碰我……”


“为什么?”不满的情绪再次出现在了Victor的眼睛里,“我们不是已经确认关系了吗?Yuri你头上还戴着我送你的那个头冠呢,现在想要否认也晚了哦?”


“不是……我只是……”


“那是为什么?”Victor逼问道,捧住他的头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得了Darkness。”


最后Yuri只得无奈地省略了一肚子的铺垫,直接将结论摆在了Victor的面前。他现在不敢看Victor的眼睛了,那双蓝色的眼睛明澈而美丽,映出的却是他这个肮脏的,患病的人……这是多糟糕的一件事?


Yuri别开眼睛盯着马车里晃动的一角,继续道:“我在那个地牢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那里面……全都是患了Darkness的病人。那里简直就是地狱,Victor,我不能让你们也被我感染……所以,所以……”


Victor静静地听着,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没有被感染。”


“诶?”Yuri一愣,似乎觉得Victor没有听懂自己的话,焦虑地急忙道:“不是,Victor你听我说,我肯定被感染了,我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发烧……所以我不能碰你,我不能因为我的愚蠢而让你们——”


回应他的是一个弹指,砸在他的额头上。


“嘶——”Yuri被吓了一跳。


不过这一下好像的确让他平静了一点。他捂着自己的额头,愣愣地看着Victor一脸平静地道:“你不是受伤了吗?”


他的手指按在了Yuri的腿上,引出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嗯,是的,不过那是……”


“受伤了不是没及时处理吗?”


“唔……”


Victor继续道:“这样不是得发炎吗?”


“……”Yuri一愣,然后猛地眼睛一亮。他逐渐回过味来了。


“伤口感染引发炎症,然后产生发热现象。就这样。我在监狱里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你没事,我的神父大人。”


Victor把Yuri的手从额头上拿了下来,拇指抚过他干涩的嘴唇,然后扎扎实实地吻了下去。这一回他们的吻没再出些什么岔子了……甚至,忘情的深吻还把马车里弄上了一些旖旎的气息。


呼吸加重,可能也是因为衣服上沾了酒气的原因,他们的脸上都浮现起了一团潮红。Victor用舌尖滑过Yuri的脸侧,然后惩罚似地卷住了他柔软的耳垂。Yuri一颤,几乎惊叫出声。


就在这时,尤里奥回身朝车壁猛地踹了一脚,隔着车壁向里面的人恶狠狠地咆哮道:“你们又在做什么?老头子你别总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恶心死了!而且猪排饭是病人,不然你以为我们让你待在马车里的原因是什么?赶快上药!啧真是……”


“干净的衣服我也准备好了,在椅子下的那个盒子里。你们上完药后可以换上。”奥塔别克一脸平静地继续驾车,把刚才因为尤里奥突如其来的发飙而被惊吓到的马匹们迅速驯服了。


他侧过头,见坐回原处嘴里仍然念念有词的尤里奥表情还是很糟糕。奥塔别克想了想,醉后凑过身去,在他的脸畔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这一下子顺毛效果显著。他看着这金发的小猫毛皮瞬间收拢,一股热血冲上了他的耳尖。 


尤里奥顶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捂着发烫的耳朵,转过头却看见奥塔别克一脸平静地冲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好吧。


尤里奥别过了微红的脸,手指绕了绕耳畔金色的发丝,最后安安静静地握紧了缰绳,和奥塔别克一起将车向杜安的方向驾去。


此时此刻,马车内的Yuri脸也红得几近滴血,他几次想把Victor推开,但都被Victor以惩罚为名狠狠禁锢在了怀里深深地吻着。直到他的动作牵引了Yuri身上的伤口,Victor才终于放松了手臂上的力度,移开了嘴唇。


“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之后,我会要求你给我更多的补偿的哦。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katsuki神父。”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Yuri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长椅的软垫上。Victor在马车里四顾片刻,从椅子底下拉出了一个木箱。那箱子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装着的药,还有食物和水,以及几件干净的换洗衣服。


Victor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瓶,抖了两块药片出来想喂Yuri吞下。但箱子里的饮用水是冰凉的,Victor想了想,自己先拿起瓶子抿了一口,待得那水在自己口中捂热,然后揽过Yuri的脖子吻了下去。


Yuri徒劳地挣扎着,直到咽下了这口Victor渡来的温热的水,他才无奈地道:“……Victor先生,药片都还没吃呢。”


药还没到嘴里,水就先下肚了……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被发现了自己心中私欲的医生一点羞愧的表现都没有,反而意犹未尽似地舔了舔嘴唇,然后带着一脸笑意再次举起了瓶子。


“那就再来一次吧,Yuri。”


“啊,等……唔……”


虽然过程艰辛,但这一次药片总算是好好地吃下去了呢。


Yuri用手捂着脸躺在原地,心里想着自己大概会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因为吃药而突发心脏病死掉的神父吧……正这样想着,Yuri突然感觉到腿上一凉,低头看去却发现Victor正在撩自己衣袍的下摆。


“啊,等一下Victor……我自己来就好……”


下意识出口的拒绝话语被Victor一个严厉的眼神给击了回去。Yuri心脏漏了一拍,这个男人的情绪怎么说变就变的?而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Victor这样的表情……于是他也只能乖乖闭上了嘴巴,看着Victor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了沾满红酒的灰袍下摆……


一双伤痕累累又兼而红肿不堪的腿,暴露在了深秋微寒的空气之中。


“嘶……”


寒冷触痛了他的伤口,Yuri不禁吸了一口气。
他偷眼看着Victor的表情,却只见他满脸望不见底的深切严肃。那双大海似的蓝眼睛此时与海洋更像了,忽而深邃,忽而清浅……Yuri明白这大概不只是摇曳烛火的原因。


Victor的指尖郑重地落在了一块血痕之上,那冰凉的压力让Yuri一颤,但却没敢发出声音。
过了很久,Yuri只听见Victor口中吐出了一声长长,长长的叹息。


Victor为他几处感染严重的伤口去了脓血,然后打开了一盒药膏,将那冰凉的膏体在掌心捂热后才细细涂抹在了那些伤痕之上。Yuri一瞬间有些想哭。这当然不只是因为那带消毒功效的药膏刺痛着暴露在外的新生息肉,更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错综复杂,含含糊糊地混在一起,几乎是只能化作泪水喷薄而出才能让他好过一些了。


其中最大的一部分,就是现在这个正为他细细上药的男人。


Yuri别开了眼。他不能再盯着这个男人看了。再多看一眼他都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Victor却在此时开口了。


“Yuri。”他垂着眼轻声道,声音与眼神,俱是碾碎了揉开了的温柔,“我是真的害怕了。那个男人曾经夺走过我最爱的人……我的母亲。在我7岁那年,我亲眼看见她被他烧死在了火刑台上。只是因为她信仰的是另外的神,她与他曾经的爱会为他的前程抹黑。”


“这个理由够可笑吧?”Victor平静地道,“但我母亲是真正的爱着他的,宁可被捉住也要让他承认自己的感情……然后就把我独自留在了世界上。我恨那个男人,他夺走了我最爱的女人,曾经他以为我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孤儿马上就会在雪夜里死掉,却没想到这个人却成长成为了他最大的威胁……而这个时候,他又想夺走我最爱的男人。”


药全部抹匀了,Victor又拿出一卷绷带,自脚踝开始细细为Yuri缠上。


“我差一点就以为我要失去你了。但好在我不再像从前那样无力,现在我有能力去守护我的东西了。Yuri,你没有染上Darkness,这绝对是一件足以让我疯狂的意外之喜……”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不管你是否患病,这都无法成为让我离开你的理由。能从我身边夺走你的,只有你自己。”


终于大功告成,Victor为Yuri仔细地穿好了干净的新衣,抬头之时,一双闪烁着星辰之辉的眼正静静地望着他。


Victor抚起Yuri的额发,在他的眉心印下一吻,轻声道:“所以……Yuri,这一次就算了。但是答应我,从今往后绝对,不论如何都不要再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也绝对……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好吗?”


既是询问,更是哀求。


蜜棕的瞳中映着的蓝眸荡开一层波纹。Yuri心口一涩。神啊……他究竟是何德何能,竟然能牵动这个优秀到无以复加的男人情绪到如此地步?


此刻麻药的效力渐渐地过去了,Yuri抬起手来回抱着Victor,手指紧紧地嵌在他衣服的布料之中。留下一道比疼痛更为深刻的痕迹。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不停地点头,将眼泪无声地洒落在Victor的肩上。


Victor捧过他的脸,抹去了他的泪痕,然后温柔地吻了下去。


现在,之前的一切困难都可以被无视了。不管是没日没夜的赶路,还是乔装打扮混入监狱差点被发现的事故,或是努力徒劳的疯狂……一切疲惫与恐惧,在他乔装成士兵在监狱里看到Yuri的那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


现在的陪伴,简直就像是梦一样。


“你还在我的身边,真好。”


月亮落下了地平线,天空中最后的一颗星星暗淡了下去。连绵的山脉之后,新生的太阳将杜安的海映得闪闪发光。


……
……


“哈,安其罗,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嘛。怎么,那天那个小子逃走之后,又发生什么让你不快的事了吗?那还真是太遗憾了……没能亲眼见到让你不快的事情,当真是遗憾。”


老者的声音幸灾乐祸地自牢门之中传出,但门外的人却没有如老者所想那般恼怒异常。


带着点失望,老者咂咂舌继续说:“不过,听说你最近两个月被攻击得很厉害啊?嗯?被当众拆穿自己的丑闻,而且连虚构神迹这样的事都被抓到了……你还真是失败啊。怎么,现在不将那位爱你的神挂在嘴边了吗?”


干燥嘶哑的笑声抑制不住地从老者缺了牙的口中漏出。


安其罗抚唇一笑,面色是一种诡异的明朗。他慢悠悠地回应着:“神这种东西,本就是维护权利的借口不是吗?蒂克,这不是你一直坚信的吗?”


“……”老者沉默了,他眯起眼看向门外:“教皇大人说出这种话,还真是了不得呢。”


“哼。”


银光一闪,是金属相击的尖锐嘶鸣。


教皇将老者牢门的锁给斩断了,年久失修的木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一条缝。


那门缝后露出了教皇那双碧绿而冷硬的眼睛。


“你想干什么?”老者一惊,冷汗从他的额角渗了出来。


“干什么?你要不要猜猜看,蒂克?”教皇笑着,眼睛里变换着疯狂的光与一种虔诚的期待。他道:“神已经死了。世间根本不存在神。既然信仰已经死了……那人间又与地狱有什么差别呢?既然如此,就让它陷得更深一些吧。天堂的花园是脆弱的,但地狱的痛苦……却是永恒的。”


说着,教皇走近了下一间牢房,劈手将那锁链斩断。


门内的东西不安地吼叫了一声。


“瞧,”教皇深情地说,“他们有多期待?”


“……你这个疯子。”


老者紧紧捏着自己身上的薄毯恶狠狠地咒骂着,教皇却哈哈大笑着安然接受,然后便抬手又打开了一间牢门,然后是下一间,又下一间……


过了很久,安其罗带着一身大功告成的轻松走到了监狱门口,手中的长剑被他随手扔在了一旁。他看了看太阳的高度,发现现在才下午三四点的样子。不禁有一些失落:似乎还有很久才会到夜晚呢。


不过也不用担心,因为这一次入夜,也就再没有了天明。


教皇离开了。在他身后,被大大洞开的牢门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阴冷潮湿的走廊内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暗暗躁动,黑雾弥漫着,震动着,血管里每一寸血液都刮搔出了一种奇异的痒。


黑夜在等待着。只待这太阳落山之后,从这个被打开的缺口,决堤而出。




——TBC——


让维恰哭一哭,再来颗糖……然后搞点小事_(:з」∠)_
看维恰哭真的是一件非常舒爽的事情呢!甚至还想再来一次!(喂)
本来貌似有好多事情想说的但突然忘了?嗨呀不管了就这样吧_(:з」∠)_
祝食用愉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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