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葉一枝花

隨筆段子

那个人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彷佛流星,闪烁光彩的眼底带着万般星辰划破了他的漆黑夜空。
——如果我赢了斗舞,你就会做我的教练吧!维克托!
他被抱住的时候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孤寂的世界在这个瞬间开始重新有了光芒。
他已经独自在凛冬的荒原走了太久,那些永夜的日子终将过去——属于他的黎明正要来临。

三題故事之二

今日三題:
鹅黄色的月
篝火
结冰的海
(此篇也收在暑假的新刊《日常对话》之中)
/
胜生勇利,一个随处可见的花式滑冰选手,27岁,现在正坐在帐篷里瑟瑟发抖。
待在他旁边的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曾经银盘上五连霸的传奇,他亲爱的教练、最爱的恋人,造成勇利抖个不停的元凶。
而事情是这么开始的,起源于某一天维克托无聊躺在沙发上转到的国家地理频道——
挪威漫无尽头的海面上有绵延的浮冰,破冰船驶过的时候摇摇晃晃,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
隔着电视荧幕他都觉得冷,然而维克托却突然蹦出一句,“勇利,我们去冰上露营好不好?”
“啊?”
他懵了。
开玩笑的吧,在冰原露营?
不了不了不了,维克托铁定是在说笑。他在心底给自己打打气,赶紧干笑着拿过遥控器换台。
但维克托能够得到大奖赛五连霸可不是单用天才两个字就能解释的,还包含了他惊人的行动力与意志力。
“OK,来订机票吧!”
勇利第一次有了用家乡的方言骂脏话的冲动。
*
“我到底为什么......一个不小心就被维克托带来了......”
勇利喃喃自语着,双眼涣散的盯着帐篷里闪着橙黄光晕的暖灯。
“勇利,别再碎碎念啦——”
与消极的他完全相反,维克托兴致勃勃的又重新系好了围巾与头套,准备要离开帐篷去一探外面的景致。
“真的不出来吗?”
当维克托掀开帐棚拉链的那瞬间,刺骨的冷风冲进来更加坚定了勇利想待在里面当只棉被虫的决心。
“……等等再说。维克托你先去吧,我再暖一下……”
“好吧,不过勇利不出来的话可是会后悔的唷。身为一个滑冰选手,怎么可以怕冷呢?这样是选手失格唷。”
“明明就完全不一样!还有,维克托你要出去就快点把拉链拉起来——!”
出了帐篷后,在维克托的眼前出现的是一大片结冰的海面。
海水在月光下闪烁着萤蓝的光芒,光点漫漫像跳舞的精灵。浮起的海冰彷佛是巨大的蓝宝石般,拥有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震撼美感。冰面微微透光,让维克托想起了自己在表演的时候打在银盘上的灯。然而这些事实上是完全无法跟那些做比较的——海面的波纹仅仅是轻柔的起伏着,像是心跳一般反覆而规律的拍击在流冰上。
星辰的倒影被水波震碎,化成更细致的光点洒在他的眼底。他抬头的时候发现今天的月亮并不像圣彼得堡或是长谷津见到的润泽奶白色,而是像勇利放在他们卧室里的小夜灯般的鹅黄色光芒。
那种柔软的颜色像夏天的沙滩,又像是勇利跟着他一起从冰堡回家的下午,夕阳逐渐转成橙红色之前,跟着轻浅的淡蓝色天幕混合在一起的颜色。
而下一刻眉眼般的弯月旁闪过了几道灿亮的光幕,蓝绿与晶紫混合的极光横越整个天际,让所有的风景瞬间失去了色彩。
帐篷后方的雪松成了剪影,维克托眼中的所有风光像一幅他早已想像过无数次的画,但里面却独独少了一个人——
“勇利!快出来!是极光!”
他不见得是个非常浪漫的人,可是若有一生必然要见过一次的盛景,他希望自己的爱人能陪在身边。
极光消逝的速度很快,像沾在指尖的雪花般转瞬就会消失。维克托冲进帐篷里替一脸迷茫的勇利戴好毛帽手套后,快速的拉着爱人的手指着刚刚看见极光的方向。
“唔哇好冷……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哇!”
就算是勇利这种有些木头的人,看见眼前的壮丽风景也瞬间就醒了三分……剩下的七分是被冷醒的。
“好漂亮……”
现在他所看见的一切,他只曾经在小时候小优借给他的杂志上看过。就像维克托的真人版也比杂志上迷人许多一样,勇利瞬间觉得吹在脸上的刺骨寒风与冷的让他失去知觉的负温根本都算不了什么了,极光像舞者的彩带般以惊人的速度变换着,每分每秒都在改变。绚烂的色彩比烟火更震撼人心,而这全都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若不是亲眼见过,怎么能知道那些景色多么令人沉醉。
极光、银河与结冰的萤蓝海面,勇利想着,自己大概用尽了所有的好运才能同时看到这样的风景吧,而且旁边还有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心底的那块柔软被触动了下,于是他扯过维克托的围巾、闭上睫毛开始结霜的眼睛,吻了上去。
那个吻像是个誓约,里面有太多他难以表达的情感。虔诚而纯粹,彷佛圣子吻上葡萄酒杯想要把自己献给世人。而此刻他想把自己献给维克托,用他说不出感人的话语、只能用行动来表示的双唇告诉他,“天啊,我多么爱你。”
他吻上去的那个瞬间,勇利能感觉到维克托似乎睁大了眼睛,然而他无暇顾及对方的表情,就被维克托堵了回来。
维克托的吻向来比他激烈许多,他从不满足于蜻蜓点水般的吻,而是彷佛要跟自己交换呼吸一般,伸手托住他的后脑更加深了这个吻。
当他们在雪中结束了那个漫长的吻、终于舍得稍微分开之后,唇边牵出的银丝在瞬间冻成了细细的冰,被吹散到面前一片银白的雪地中。
但勇利仍对维克托的体温恋恋不舍,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维克托,把冰冰凉凉的脸颊蹭在他的颈边。
“哇喔,真的很冰呢!”
维克托在勇利贴上来的时候忍不住抖了一下,毕竟就算是战斗民族也对于突然贴上来的小冰棒挺没辄的。
“谢谢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维克托。”
虽然一开始勇利确实并不是很甘愿的被拉进这趟旅程,但这次所得到的实在太多,他想,这大概会是自己这辈子难以磨灭的记忆之一吧。有多少人能够在奇迹般的极光之下与自己的爱人紧紧相拥呢?也许当他跟维克托逐渐老去,他们仍旧能记得当年的自己是如何在极寒的雪地里亲吻对方。
“所以你看,偶尔人还是需要一点冲动的不是吗?”
维克托收紧了搭在勇利腰上的手,笑得满足彷佛他怀中的就是他的全世界。
“你想想看,要不是那年我看了你的影片直接飞去日本,大概就不会见到勇利、也不会当上你的教练,甚至是跟你一起度过一生——你是我最好的礼物,亲爱的。”
“嗯。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呢,维克托。你不仅仅是存在于我的童年,而是我整个人生的轴心啊。谁能想到,连我的爱最终都也属于你了呢?”
勇利突然觉得想哭。
啊啊,究竟要有多少种奇迹的叠加,他们现在才能站在这里呢?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那么自己大概真的是受到了神的祝福吧——带着他跌跌撞撞的扑进维克托温暖的怀抱。
“所以,我们要好好延续这些难得的奇迹啊。”
“嗯。”
数不清过了多少星星移动的时间,当他们终于从复杂又温暖的情绪里回过神来时,彼此的头发上都沾了一层银色的飞霜。
“勇利这样看起来好像老了很多呢。”
“真不公平……但维克托就算是这样也好好看啊……”
“俄罗斯人的头发本来就是银色的,就比较看不出差别啦。”
“哈啾!”
在雪地里站了许久,勇利终于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喷嚏。
“勇利很冷吗?”
“唔,其实是还好,但外面待久了难免还是会冷。”
“那,我们都来露营了,不如就来生个火吧!”
“维克托你是认真的吗……冰天雪地的你要怎么生火?”
“我可是有准备木柴跟汽油桶的!”
“……”
勇利觉得自己的认知再度被维克托刷新。
到底谁会连这种东西都一起带出来露营?
等维克托点起了柴火,让袅袅的白烟从火堆里升起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
“好温暖……太幸福了!”
他一脸满足的蹲在柴火面前,愉快的感受跳跃的火焰带来的温度。
“对了,勇利知道吗?欧美国家的人在出来露营的时候,都会吃一种叫做S’mores的东西喔。”
维克托从帐篷里拿出了几个小包裹丢在旁边,开始削起剩下的树枝。
“S’mores?那是什么?”
勇利从来没听过这个词,一脸好奇地盯着维克托正在做的事。
“白话一点的说法,就是巧克力棉花糖夹心饼干喔。来,勇利帮我拿着树枝,小心不要让棉花糖烤焦了喔~”
“啊?所以我要一直转动它吗?”
“对,慢慢转动就好了……等等!勇利你拿太近了——”
维克托话还没说完,勇利手中的棉花糖就壮烈牺牲成了篝火的一部分。
“……抱歉。”
“没关系,再换一枝吧?”
维克托重新在他的树枝上插了一块棉花糖,接着又在火堆旁的消化饼干上放了两块巧克力。
当勇利手中的棉花糖变成了讨喜的金色后,它也同时开始散发着柔软又甜蜜的气味。
“来,勇利你把棉花糖放到巧克力上,我会用另外一块饼干把它夹起来。”
于是,他们获得了热呼呼又酥脆的宵夜。
“果然这种季节会让人很想吃点甜食呢……真的太冷了。”
“但勇利可不能吃太多哦,不然回圣彼得堡之后又要加重训练量了呢。”
“……那我吃一个就好。”
他们就这样坐在篝火旁,像是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
“以后,要是还有机会的话,我们再一起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吧。”
“嗯,一起去。”
有你在的风景,就是我生活里最好的季节。
*是爱,是暖,也是我此生最灿烂的希望。

*取自林徽因《你是我的人间四月天》
原句如下: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晚安,早安

(收录于今年暑假的CWT新刊——《日常对话》)
“晚安晚安,维克托。”
“嗯,晚安勇利。”
只要他出去接商演或者是不在家的时候,电话里勇利跟他说晚安的时候总是会说两次。
某一天他终于在勇利睡觉前想起这个延续许久的疑问,便搂着昏昏欲睡的爱人小声问了问题。
“你为什么总是在我不在的时候跟我说两次晚安呢?”
“什么东西……”勇利快睡着时发出的声音像奶声奶气的小狗,长长的尾音像根羽毛搔在维克托心上。
“晚安啊,你都会在我出门的时候跟我说两次晚安。”
他伸手摸了摸勇利柔软的黑发。
“让我睡觉啦……我好困……”
“那你明天醒来之后会记得跟我说吗?”
勇利嗯了一声往维克托的怀里挤了挤,闭着眼睛懒懒地说了声晚安又睡了过去。
“……真可爱。”
盯着爱人平静的睡颜,他轻轻地凑过去在对方温热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晚安,我的睡美人。”
*
“早安,维克托,起床了啦。”
“汪汪!”
早晨的太阳在房间里洒下明亮但不刺眼的柔和白光,伴着马卡钦跟勇利的唤声闯进维克托的梦乡。
“……勇利亲我一下我才要起来……”
处在现实与梦境的交错之处,维克托难得显现出了孩子般的天真。
“唔姆。”
就算是两人世界,勇利偶尔仍会有点莫名的害羞感。
稍稍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拨开维克托睡得有些凌乱的浏海亲了一下。想想觉得好像不太够,他又往对方有些干裂的嘴唇上吻去。
然后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
维克托像是现在才真的醒了过来,他睁大眼睛首先对上的是一双流光四溢的眼眸,里面映着他有些呆滞的模样。
“醒了吗?维特涅卡?”
勇利不常喊他的爱称,但每当他这么喊的时候,维克托都有种自己被人全心全意爱着的感觉。像是沐浴在春季溶溶的日光中,从心底流过一泓暖意。
正当他还在发呆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枕头陷了下去。一只手臂横过他的视野压在他的枕边,接着勇利的脸就突然放大出现在自己眼前。
“怎么还在发呆啊……快起床别赖床了!”
“……勇利。”
维克托试着开口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刚起床的声音总是带点沙哑——而这种性感的刚刚好的声音,恰好可以直接烧断勇利的理智。
他一个情不自禁就吻下去了。
*
刚睡醒归刚睡醒,但维克托可从来不会错个这个爱人难得如此主动ˋ自己送上门来的机会——
他很本能且非常流畅的把人压进了软绵又蓬松的棉被里。
等他们终于结束温存的时光后,马卡钦已经开始蹦蹦跳跳地在他们的床边打转。
“吃饭!我的早饭!”牠抓着床单的动作彷佛是在这么说。
“抱歉,我的好姑娘,我们去吃早餐吧。”
维克托搂着勇利的肩膀边抚着他的头发对着马卡钦笑。
随意披上丢在一旁的睡袍,他愉快地牵着耳朵红透的勇利走进饭厅。
“所以勇利,你为什么都要说两次晚安?”
啜了一口香气四溢的咖啡,维克托捞过桌上的糖罐往自己杯里加了两大汤匙搅了搅。
“啊,你在问那个啊。”
勇利歪着头想了一会才想起昨天维克托到底问了些什么。
“就……也没也什么特别的意思,*有人说,说两次晚安的话,第一次是祝你好梦,第二次是表示,如果你觉得悲伤难过……我会陪着你。”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看上去有些害羞。或许是身为日本人的含蓄使得勇利很少把话说的很直白,但他坦白时的每句话却都直接击中维克托心里最柔软的部分。无论是当年的中国赛事上他流着眼泪大吼“不说话也好,陪在我身边啊!”还是那时候自己赶回日本去探望吃温泉馒头噎到的马卡钦、不得已只能托付勇利给雅科夫,最后他们终于又在机场紧紧相拥,勇利告诉他“一起拿下金牌吧”的时候,都是他最真实也最鲜活的情感呈现。所以就算在那些时候他们彼此都感觉到了慌张与不安,他仍旧无比珍惜那些瞬间。
“哇喔,原来是像告白一样呢,真令人开心啊。”
“明明就是因为维克托很爱哭……”
“我哪有很爱哭!”
“哪里没有,我都看过好几次了……”
“明明每次都是被勇利弄哭的吧!”
“我又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才更过分好吗?”
“好啦……但维克托也真的是很不会看气氛说话呢。不过要是以后我也能跟你一起去就好了……”
“嗯?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我也会想陪在维克托身边啊……”
停顿了下,勇利还是难得的坦诚了自己的想法。
“那下次冰演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滑双人滑吧。”
听见了他的真心话,维克托淡淡地笑了。温柔的笑容里像是蕴藏了全世界的美好事物,再于他脸上绽放。
“嗯,说好了。”
勇利放下手中的餐叉,伸出手勾了勾维克托的小指。
“那……勇利今天的训练量要不要提高一点呢?”
“我觉得你还是让我先把四周跳练得稳一点吧。”
一旁吃饱了的马卡钦呜呜了两声很安分地趴在两人脚边,把自己当成一张棕色的胖胖暖垫。
*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无论晴雨悲喜都能与你一同度过。
我已足够幸运,让如此美好的你走入了我的生命。
也许有时无法与你一同开心,但至少当你悲伤无助的时候有我在。
你我都知道花滑选手的生命如何短暂,也明白当我们离开了光滑的冰面变回那个平凡的自己,失去了生活重心是多么可怖的事。
可今后无论绚丽或平凡,我们都将牵着手一起走过。
为了你,我愿意背负全世界的骂名,只求我们在这短暂的人生里能拥有彼此直到尽头。
所以,请不要放开我的手。


*原句改自张西《朝朝暮暮》,“最好的晚安要说两次,第一次是小小的祝福,第二次是,如果伤心,我在这里。”

三题故事

今日的三题:
五色鸟的鸣声
树的剪影
春天的茧
(但愿我并没有太放飞自我
/
*大概是微妙的双向暗恋但没有在交往
*为什么我又这样对自己......
/
四月的长谷津像是抱紧了整个春季的色彩。
不同于随着维克托第一年到来降下的四月雪,今年的春天充满着日光、过于明灿的色彩、花草芬馥的气味还有海风的淡淡咸味。
“唔啊⋯⋯好热。”
勇利沿着习惯的靠海道路往冰堡跑去,中途为了抹去沾在眼镜上而让视线显得有些模糊的汗水,他稍微停下来并浅浅抱怨了一句。
在他的印象中,过往的四月长谷津并不像现在这么热,彷佛夏天的精灵恶作剧跟春神换了班,却没有告诉他那并不是一场愚人节玩笑。
也许是因为勇利花费的时间比平常还久一些,维克托反常的骑着脚踏车来找他。
从几十米外勇利就能听到他迷人的声音。
“勇利——才早上就想偷懒是不行的喔!”
他的教练边喊着边骑到他的身边。
“没有偷懒啦⋯⋯”
“那你今天怎么花这么长时间还没到冰堡?”
“刚刚停下来擦眼镜,就想到了一些事⋯⋯”
勇利接过维克托递给他的毛巾和水,想了想还是告诉他原因。
“其实维克托来的那年之前,有很长一阵子我都没有听过五色鸟的声音了呢。”
“五色鸟?那是什么?”
维克托长年住在东欧,并没有见过这种仅分布在亚热带的生物。
“是一种颜色很灿烂、身上有鲜艳色彩的鸟喔,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之前我跟着CiaoCiao去底特律的时候也不曾见到过,刚刚跑步的时候听着听着就不自觉的停下来了。”
“有机会的话,勇利再带我去看看吧。能够更了解勇利的话都是好事~不过这还是不能改变你花了太久还没到冰堡的事实,我们来追加体训!”
“欸——!居然要追加吗!!!”
“我这个教练可是很贵的哦。”
“这完全不是贵的范围吧!”
维克托看着勇利卷起来的眉毛顿时觉得,啊好可爱。虽然这样很坏,但假教练之名偷偷欺负一下学生也是他少数的娱乐之一。
“那......我可以决定体训地点吗?”
最终还是没有反驳维克托的要求,但勇利额外提出了一个请求。
*
“呼......呼......”
“节拍不要乱掉,继续!”
勇利边在心里数着拍边往石梯上跑。
澄净的日光像水,从树梢间滑落画出一个个剪影,描绘着叶子随风摇曳的模样。
“咕噜——咕噜噜——”
伴着勇利的脚步与维克托的声音一起在林间响起的,还有特殊的鸟鸣声。
“好,到这里可以休息一下。”
看着手上的计时器并按下暂停,维克托往四周顾盼一番后找了张长椅坐下。
“来,勇利不喘了之后坐这边。”
“嗯。”
“咕噜——咕噜噜噜噜————”
唯一没有跟着他们的动作一起停下来的,是不间断的鸟叫。
“嗯?这是什么声音?真特别。”
“啊......这就是五色鸟的声音喔。”
“真的吗?勇利,带我去看嘛——”
初次听见这种鸟的啼声,让维克托兴奋不已。
啊,维克托有时候真的很像小孩子。勇利一边寻找五色鸟的行踪边想着。
“勇利,是那个吗?”
维克托突然往他的方向靠近,小小声的指着某一个方向。
勇利微微眯起眼睛,在维克托所指的方向尽头捕捉到一抹颜色鲜艳的身影。
翠绿的身体,火红的下巴,鹅黄色的柔软羽毛间夹杂着和维克托眼睛一般的澄澈蓝色——
没错,那就是他找了好久的东西!
他已经好久都没看到的,但也想让维克托看看的东西。
“嗯,就是那个!”
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的勇利也很惊喜。毕竟五色鸟的体型原本就很娇小,再加上牠们向来喜欢停在树梢,平常要看到其实也并不如想像中容易。
“真的就像勇利形容的一样很漂亮呢。”
维克托笑起来的时候,勇利总是有种他身边的风景也一起被点亮的错觉。
他突然想起泰戈尔的《1996》
“我能否传寄给浸润在我深深爱意中的你,
这个春晨愉悦的轻触、
花朵的芬芳、
鸟儿的歌唱、
今天那片色彩鲜明的光华?”
“能够让维克托看到真的是太好了。”
“是呢,感觉勇利这个追加的体训做得很值得喔。”
“啊......这就别提了......”
“对了,勇利知道吗?欧洲有个叫做《青鸟》的童话,传说中看到青鸟的人就会获得幸福喔。”
维克托转过身来对着勇利微笑。
“可是我现在有维克托就已经很幸福了。”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在维克托温柔的注视下不争气的红了。
“也许日本的青鸟,长得就像这样也说不定喔。”
维克托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又把目光转向树上振翅的鸟儿。
“......也许吧。”
终于避开维克托对他来说有点太害羞的目光,勇利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回答。
“走吧,去冰堡啰!”
他们站起来稍微伸展一下准备动身。
远方的长谷津海与风景就像是被春天给包裹的茧,柔软的陷入了它色彩缤纷的世界。

同居三十題 1-3

预计今年暑假要出长篇本子但我可能写不完于是写点无料权当纪念.......
本子会收录同样题材但类型不同的片段!
*挑战超短篇!(一句话带过)(结果又失败了......)
接下来在避掉期考的同时希望每天可以写一点,也给自己一点灵感磨练QQ
好久没写文的复健啊🙈
/
01. 相拥入眠

“维克托不要再摸了我困了……”
已经在自己的梦境边缘徘徊的勇利,有一下没一下的试着拨开某人在自己身上不安份动来动去的手。
“那勇利你转过来,我想抱着你睡。”
维克托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他继续伸手在勇利的头上、跟柔软的脸颊上戳来戳去。
“现在可是夏天喔,好热啊……”
“你不让我抱我就要继续摸了喔。”
迫于恋人的淫威,他还是翻了个身稳稳的爬进维克托温暖的怀抱。
算了。虽然很热,不过他还是很乐意沉浸在他身上的香气里入眠的。
至于一觉醒来发现彼此的手都麻了、被子还稍微被汗水浸湿,又是后话了。

02. 一同外出购物

维克托是购物狂,而且他对勇利的穿衣品味有很大的意见。
“这几件衣服都很适合勇利呢,麻烦帮我结帐。”
下意识用手点着下巴,一看到适合勇利的衣服,他就忍不住像个小孩子一般想要把所有好看的都买给他。
刚刚把勇利骗进去试装的时候故意少报了一个零,希望他没有发现。
啊,不过看到价格的话一定会生气,回家要赶快剪掉。
维克托想着,最好勇利衣柜里那些美津浓都可以全部烧掉。
如果勇利生气的话就算了,反正他也不会气太久的。
用爱人一个晚上的怒气换来他往后三个月清爽的眼前方景,简直是不能再更划算的交易了。
“维克托我们走……欸?这是什么?你又买东西了吗?”
勇利穿回衣服出来的时候狐疑的看着维克托手上多出来的袋子。
“秘密唷。”
他笑着牵起他的手往店外走去。

03. 半夜一起看恐怖电影

身为一个听惯了自己国家怪谈的人士,胜生勇利向来对日系的恐怖片很无感。
…….但对于某个人来说并不是那么回事。
他用一种微妙的表情望向已经在沙发上抱着马卡钦卷成一团的大型棉被虫。
“维克托,你这样是不会看到他从电视爬出来的经典画面的。”
勇利伸手戳了戳被团,但只是换来一阵更大的抖动。
奇怪,明明是超飙悍的战斗民族,怎么对鬼片这么没辄?
“啊啊啊你不要说话——!”
维克托把自己跟马卡钦一起包的更紧。
早知道就不要租《咒怨》回来看,他怎么知道勇利对这种怪谈片已经到了可以边看边吃薯片的淡定程度啊?
原本还想看勇利缩在他怀里抱紧他再一起尖叫的,可是竟然只有他一个人被吓得心理阴影颇深,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等等电影放完之后他绝对要好好跟勇利讨几个安慰的吻来平复一下创伤。

隨筆段子......大概是

不知为何我还是没有收尾
收尾好难,写文好难。
有时间可能会补个结尾.......吧(ntm
/
“维克托,你再继续搞这种事我就三天不跟你说话。”
忍了很久已经濒临极限的胜生先生用手指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镜面上的一片雾白使得维克托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
“怎么了吗勇利,我只是想跟你说,今天早餐的培根真的很好吃呢。”
一脸无辜的俄罗斯教练在说着话的同时,又切了一片培根配着烤马铃薯塞进嘴里。
*
事情起于三十分钟前,散发着食物香气的早餐桌。
今天是他们俩难得的休息日。
经过昨晚的激烈运动后,维克托会贴心的早一些爬起来做早餐,放任他熟睡的爱人继续多赖床一会儿。
虽然休息日象征着他们终于能有一段时间好好的吃顿早餐,但因为休赛期的缘故,过得比平常更舒心的勇利竟然多出了一小堆柔软的肚子。
站在爱人的立场,维克托觉得那一小坨肉实在太可爱,完全满足他时不时想掐一把的欲望。
就好像在捏什么疗愈的玩具一样呢,维克托一边想着一边将蛋打入锅中搅散,手甚至在恍神中放开锅铲,凭空抓了几下。
可是站在教练的立场,自家选手身上的每一吋肌肤都不能有赘肉啊!
“......果然还是不能松懈,必须要给小猪饮食控制呢。”
维克托的脑袋被想像中勇利肚子上的小肉肉弹跳的画面给震出一个激灵,赶紧握好自己刚刚不小心放手的锅铲。
他将起锅的柔软炒蛋与香脆的培根放进自己的盘子,默默的转身替勇利准备清淡的沙拉。

“唔......早安,维克托......好香啊,今天早餐吃什么?”
终于舍得离开被窝的勇利走进了厨房,身上披着随手捡来的睡袍。他还没有完全睡醒的爱人像是一只超大型的泰迪般的往他身上挂,不仅蹭着维克托的脖子嗅还顺手从他的盘子里偷了块炒蛋吃。
“小猪先生不能吃噢,最近是不是长胖了点?”
维克托边切生菜边说着,感受着背后温暖的重量,他转头在对方的鼻子上偷了个吻。
“哪有胖......好啦只有一点点,真的一点点而已!很快就可以减下来了啦!”
勇利把头靠在维克托的肩膀上埋怨了一句。
“......反正胖了维克托就会用这个当借口一直叫我晚上要跟你做......ㄞ......”
越讲越害羞,他把决定头埋进维克托背后的衣服里。
“哇喔,勇利真的是很会诱惑人呢!不如我们现在就多努力一下?”
“别闹了我要吃早餐啦!!!!”
他的脸皮厚度向来不如维克托,还是吃早餐实际的多。
“好好好,王子殿下,我们吃饭吧~”
准备好两人份的餐具,勇利跟维克托对着彼此说了句“我要开动了”后,终于正式的开启了他们的休赛日常。
/
“说起来,尤里奥最近好像不那么暴躁了?”
勇利努力的不去看爱人盘子里满满的丰盛食物,试着想找点分散自己对食物的注意力。
“恋爱了吧。”
维克托随口答了一句,然后往自己的炒蛋上挤了一整坨番茄酱。
“欸,真的吗?难怪米拉现在一提到奥塔他就大暴走。”
“你刚刚才说他最近比较不暴躁噢。”
“......起码我觉得他比较不针对我了?”
“尤里奥本来就是口是心非的好孩子啊~”
“所以维克托你才一直欺负他不是吗。”
“怎么会呢,那是我对尤里奥爱的表现爱哦?别说这个了,勇利你看,这个培根看起来很好吃吧?来,啊~~~”
维克托自顾自的插起一块培根送到他嘴边。
“......我说维克托,你根本就没在听吧!而且你明明就叫我要节食的......”
实在忍不住罪恶的诱惑,他还是默默地张开嘴准备吃下。
“嗯!真的很好吃呢!”
下一秒,维克托手中的叉子转了个方向,稳稳的送进了自己的嘴巴,留下勇利有点尴尬的脸。
“勇利怎么这副奇怪的表情呢?沙拉再不快点吃就要不好吃了哦~”
“你再整我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但只可惜他亲爱的教练向来在惹怒他这件事上很有心得,“不长记性”几乎是勇利现在想直接拍在他额头上的标签,第一次还觉得好气又好笑,第二次有点无奈,但第三次之后就是烦人了。
明知道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吃淡而无味的沙拉还这么刺激他,不摆明了就是欠揍吗!
无视于勇利正在酝酿的微妙愤怒,维克托只觉得自己的爱人就算是鼓起脸颊生气也显得好可爱,到底为什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沉浸在对勇利的盲目喜爱中不可自拔的维克托完全忽视了勇利的最后通牒,继续不怕死的捉弄他。
“马卡钦也觉得我做的早餐看起来很好吃对吗~?可惜你跟勇利都不能吃噢。”
愉快的把最后一口早餐送进嘴里再喝掉微温的拿铁,吃饱喝足的维克托终于有机会盯着勇利瞧。
“我吃饱......勇利你怎么啦?”
“我带马卡钦去散步。还有我今天都不要跟维克托说话。”
勇利砰的一声放下叉子,冷着脸把蹦蹦跳跳冲进来的马卡钦带了出去。
迅速换好衣服,他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维克托这个大笨蛋!到底为什么要一直刺激我!这样很好玩吗——!”
回头确认自己已经来到了离家足够远的地方,他终于憋不住的用力喊了出来。
“明明就也没有很胖,还不是维克托养出来的......虽然我自己没注意也有错但他也不用这样闹着我玩啊,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会介意这种事......”
像是察觉到他的郁闷,马卡钦用湿漉漉的鼻子顶了顶他的手。
“这是在安慰我吗?抱歉让你担心了呢,我没事的啦。不过维克托真的是很过分对不对?”
“汪!”
“你也觉得他很过分吗?不然我们今天就抛下维克托自己去玩好了。”
听到了关键字,马卡钦便开开心心的带着勇利往前跑。
“马卡钦你跑太快了等等——!别跑这么快啊!”
等勇利好不容易追上马卡钦所在的地方,他才发现自己来到了平常没来过的角落。
“好漂亮......原来圣彼得堡也有这么漂亮的樱花啊。”
虽然已经来到了五月初,但由于纬度的关系,樱花开得比日本还晚上许多。也许花海没办法与家乡的风景相比,不过能在俄罗斯看到这样的一片粉色飞雪却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谢谢你带我来这边,马卡钦。”
勇利望着对他不断哈气的毛绒大狗,忍不住蹲下来抱紧牠的脖子。
“汪!”
马卡钦对着他摇摇尾巴。

隨筆小片段

看似个性温和的胜生先生有着比谁都还难搞的别扭脾气,钻起牛角尖哪怕是维克托把他搂起来安慰都不能稍稍舒缓一些。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煎蛋焦掉了吗,勇利?”
望着盘子里无论是形状或颜色都显得很不妙的漆黑物体,维克托顿时感觉自己的发际线似乎上移了那么一些些。
“......”
依旧闹着别扭的胜生先生顺着维克托带点调笑意味的声音抬起头,在对上那双充满温情的海蓝色双眼之后又迅速地低下头去。
......怎么可能告诉你是因为想着要加什么调味料太出神就忘记自己的火还开着啊,笨蛋维克托。
而在一旁闻到奇怪味道而跑来关心两位主人的马卡钦,发现并不是自己所想像的世界危机之后,颠颠的咬起被丢在角落的小玩偶回窝里睡觉去了。
今天圣彼得堡的天气也难得的很好呢。
/
總是不知道要寫什麼呢⋯⋯

终于带勇利这个小迷弟来看展了啦!
果然遇到偶像就还是要先拍张自拍才行!
/
第一张有种千里寻夫的谜之感,可以说是肥肠可爱了23333

[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竞争对手AU,NC17,最终章【2】)

遥远地球之歌:

最终章 不要离开 伴我身边


(2)


一晃一周年(づ ̄3 ̄)づ╭❤~




和披集通话的当天晚上,勇利躺在熟睡的小维身边,自己却难以入眠。轻柔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钻了进来,在房间划出了一道银色的带状光晕,照亮了空白的墙壁,让曾经贴满了海报的痕迹清晰可辨。


这面墙上曾经有非常多的海报,全都是勇利多年来的收藏。过去的他四处搜寻,花光了手中的每一分钱,剪下了杂志上所有涉及到维克托的报道,将房间的整面墙壁贴得满满当当。那个时候,海报上的维克托有着如今已经看不到的天真稚气的面容,他从墙上的各个角度盯着勇利,激励他,让他为了能够和偶像站在同一块冰面上不断努力,不断奋斗。


然后,命运一般的大奖赛青少年组决赛来临了。就在那一刻,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勇利也跟着偏离了一直以来坚守的轨迹——仅仅只是一个马蹄钉的缺失,就导致了整个王国的覆灭。


在那之后,他撕掉了维克托的所有海报,只留了一张,存活在了底特律的公寓里。此时童年卧房墙壁上的痕迹,正提醒着勇利曾经维克托对他有多么的重要。


那个时候的勇利崇拜维克托。但是后来他开始恨他,想要打败他,想要将他摧毁,想要向他证明自己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但是现在他爱他,于是一切都不同了。


勇利将维克托视为偶像来崇拜,视为幽魂般的记忆去怨恨,却把他当做最普通的凡人来爱。他在最糟糕的情况下爱上了维克托,无论有多少隔阂险阻,依然不顾一切的爱上了对方。勇利沦陷的毫无还手之力,即使是现在也没有丝毫挽回的办法。


勇利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真正为维克托沦陷的那一刻是什么样的。这里指的并不是意识到爱上维克托的那一刻,他对于那个时刻记忆犹新,不可能忘记。然而真正意识到沦陷,真的出现“是你,永远都只能是你了”那种觉悟的时刻,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因为这种情感是逐渐累积的。每当他发现维克托从未见过的另一面,看到一个和印象中截然不同、真实且有血有肉的维克托时,这种情感就会慢慢的累积。


披集是对的,他确实从很久前就为维克托着迷了。但是这种着迷和恨意、致命的吸引力混合在了一起,慢慢演变成了爱慕、需求、渴望。勇利对维克托的了解越深,这种情感的演变过程就越快。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为对方沦陷了好多年,只是一直都没有察觉而已。


而且不仅仅是爱,他和维克托还很合拍。无论是哪个方面,他们都十分契合,就像两块注定拼合在一起的拼图一样,这一点在莫斯科共度的那个星期就充分体现了出来——他们轻松的融入了对方的生活,彼此称赞,这种感觉虽然很陌生,却又没有丝毫的违和感。简单的家居生活和逐渐衍生出来的好感,甚至胜过了夜晚的激情和偷吻,因为这是能够一直延续下去的东西,哪怕被外界和时间强行拆散,也依然能够让他看到未来的东西。


然而让他感到最为痛苦的是,他曾经距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他并不清楚如果真的表白,维克托会作何反应,现在永远也不会知道了,但他几乎可以肯定,在那个时候,他是有机会的。然而现在这些念想都被击得粉碎,一如他破碎的心一样。他仍然爱着维克托,只是这一次他不知道是否还能将心重新拼合,是否能把心再次交到维克托的手上。他已经这么做了两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惨痛,如果再来第三次的话,他将真的片甲不留,一无所有。


维克托已经伤了勇利两次,但奇怪的是,勇利对他提不起丝毫怨恨。在勇利的心中,只有因为失去而产生的哀痛,没有恨意,因为他知道维克托的所作所为并非有意为之。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个认知反而让他痛苦百倍。


勇利年少时,以为维克托是一个恶毒、残忍、不怀好意,从不会关心他人想法的人。但是事实上维克托并非如此,现在不是,很可能过去也不是这样。在终于揭开真相面纱的那一夜,维克托对勇利讲述了第一次见到他滑冰时的场景,声音中满是无法忽视的欣赏和敬慕,勇利没法再对那种语气有第二种解释。


维克托钦慕勇利的滑冰,钦慕勇利这个人。这种钦慕甚至比他们在盥洗室里的第二次相遇还要早,而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才是勇利对维克托怨恨加深的起点。这非常值得深思,毕竟勇利一直以为维克托当时是在嘲笑他,看低他,但他可能压根就错的离谱。和维克托的初次相见对勇利影响至深,导致他对维克托的看法一直都被定了型,即使现在回顾,他也已经无法分清真假,无法分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只是片面的认知。


他们两人都尚且年少时,维克托确实轻视了勇利,做出了极为恶劣的举动,但多年之后,当勇利告诉他当时发生的事时,维克托的声音中充满惊骇,眼中全是惊痛,这样的反应证实了勇利心底的推测。无论当时是出于什么原因,无论有什么勇利不知道的理由,维克托都后悔了。他后悔,并且做出了道歉,勇利发现自己已经原谅他了。


他们从来没有好好谈过这个。勇利没有和维克托说过当时的细节,没有给维克托机会解释,没有给这个问题任何解决的可能。现在他迎来了惨烈的后果,维克托对他做出了错误的认知,事情走向了最为糟糕的境地,而这都是因为之前一直隐藏的负面情绪没能得到解决,它们静静地蛰伏在那里,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冒出丑恶的端倪,把一切毁灭了个干净。


勇利那时应该和维克托好好谈谈,给他们一个机会的。因为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原谅维克托在他们年少时做过的事了。他彻底的原谅了对方,心中不再有潜伏的怨恨种子,然而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事情已经发生,伤害已经造成,情况已经无法挽回了。 


勇利躺在童年卧室里,被过去的记忆包围,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原谅了维克托过去的所作所为。但是这个认知来的实在太晚,太晚了。 


————————————————————————————————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世锦赛自由滑] 


4,261,947 点击


评论 · 7264


热门评论


 


djblueberry [4 天前]


这个画面真的太伤心了


点击查看所有78条回复 


senpai-centrals [1 小时前]


每次看到他最后的表情我都会心碎一地


Taurielsky [2 小时前]


胜生转身离开时真的……


 


Usaigi [2 天前]


我真的很想知道尼基弗洛夫追出门后发生了什么


点击查看所有41条回复 


lixxen [7 小时前]


你们看他在胜生转身时瞬间僵住,然后猛地追过去的样子!


ariksay [4 小时前]


你们觉得他最后追上胜生了吗?


 


mint-glasses [3 天前]


这是我见过的尼基弗洛夫最糟的一次表演,他新手和青少年时期都没有这么糟糕过


点击查看所有56条回复


levi-ackerham [18 小时前]


考虑到那个时候发生的事,你真的不能怪他!


s-kateling [13小时前]


我真想看看评论里的人,有谁能在发生了那样的事后还能滑的有模有样的


 


Seraphira  [1 天前]


真不敢相信我的西皮彻底沉底了T _ T


点击查看所有82条回复


insidemydreamworld [4 小时前]


申请给维勇改名成“泰坦尼克号”


ella2040 [2 hours ago]


最糟的是,我可以确定维勇是真实存在的了,或者说,曾经存在过……


 


 点击查看所有评论  


————————————————————————————————   


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勇利终于下定决心重新滑冰。


他一直都在推延这一刻的到来,是因为他既想念冰面,又害怕再次踏足会发生的事,或者说,害怕将会重新浮现出来的记忆。


然而滑冰一直都是他在外界纷扰下的慰藉,是他抛除一切、单纯享受在冰面上快乐的办法,他已经无法再否定和欺骗自己了。当太阳升起时,勇利一如既往的带小维去散了步,结束后,他先将小维送回了温泉旅馆,然后拿了冰鞋就直奔冰之城堡。


现在时间尚早,冰场还没有到对外开放的时候,但是优子和西郡应该正在做营业前的准备工作。勇利的出现也许有点突然,但西郡看到柜台前的他时,不仅笑着表示了欢迎,还向勇利保证可以在这里想滑多久就滑多久。但他也提醒勇利,再过几个小时冰场开放,这里的人就会渐渐多起来。


现在的冰之城堡和勇利记忆中的已经不一样了,原本的陈旧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闪闪发亮的玻璃以及铝合金打造的现代化冰场。这里被彻底装修扩建了一番,崭新簇亮,很明显经过了精心的照料,一眼就能看出来西郡一家满满的爱意。


勇利走进冰场时,突然定在了原地,惊讶的张大了嘴——不仅仅是因为这里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冰场大相径庭,还因为这里挂满了他的照片。不管是官方海报、摄影写真,还是他滑冰时沉浸在音乐里、望向远方的视频截图,全都应有尽有。西郡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哈哈大笑,朝另一边一个小小的展示柜指了指,那里放着一双陈旧磨损、码数很小,但是异常熟悉、几乎都要被勇利遗忘的冰鞋。


 “这是你父母捐赠的。”西郡带着勇利走向冰场。“胜生勇利的第一双冰鞋。让这里显得更有主题特色了,不是吗?”


勇利仍然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旁的西郡笑眯眯的拍了拍勇利的后背,充满感情且颇有力气的动作差点让他趔趄了一下。


 “你以为你坚持寄回来的比赛奖金我们都拿来干什么了,勇利?我们并不打算用在自己身上,而是一致认为将冰之城堡修缮一新是向你的捐赠最好的致敬。大家都爱极了这里,很多游客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就为了看一看奥运冠军胜生勇利的家乡冰场,有好几次我们都打算直接用你的名字给这里命名了,但优子觉得你应该更希望它保持原样,所以我们才没有这么做。”


勇利对优子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感激,如果这里真的用他的名字命名,他估计再也不会踏进这里。就算他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站上冰面,心中的羞耻和难为情也会让他无法迈进来哪怕一步。光是看着冰场里满满的照片好海报,他都已经窘迫的要死了。


西郡似乎注意到了勇利的不自在,停下了脚步,站在冰场边,看上去有些严肃。


 “优子说你可能会对这些装饰感到尴尬。但是勇利,孩子们真的爱极了它们。不少小孩都将你视为偶像,来滑冰的人也比我们小时候要多了很多,到后来,我们不得不请上好几个教练才能保持这里的正常运转。而这都是因为你。”


 “人们来这里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勇利反驳,并不怎么相信西郡的话。虽然他很高兴童年时的庇护所得到了它应得的保护和修缮,也很开心自己奉献了整个人生的运动被越来越多的人喜欢,知道就算他彻底退出也不会终止,但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是他的功劳。


 “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崇拜我?”


他平庸普通,并不像西郡说的那样重要。就算过去有人敬仰他,这一次灾难般的世锦赛后,他们也肯定不会再这样做了。在人们期待能看到他取胜的特殊时刻,他一败涂地,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这是他永远也没法弥补的事。


西郡目不转睛的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是在判断勇利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人们来这里,是因为他们觉得你真的很了不起。”西郡最终说。“而且你知道吗,勇利,你确实如此。”  


 ————————————————————————————————   


kuroshitsuji-ciel-freak  @kuroshitsuji-ciel-freak · 34分钟前


如果有人对胜生服用抗焦虑药物说三道四的话,我真的会把他们头都打烂


 


mber @ember-hinote · 31分钟前


@kuroshitsuji-ciel-freak为什么总有人思想那么龌龊,他们真的得停止这种言论了!


 


bearisonford @bearisonford · 26分钟前


“只要服药都是作弊”就像是在说“虽然国际滑联已经做出澄清,但很显然在医学知识和体育运动方面,我肮脏的大脑比他们懂得多多了”


 


Ultra Queen  @ultra-queen-of-the-nerds · 23分钟前


@bearisonford我真高兴有这么多人维护他!从我看到的情况来看,大部分人都站在他这一边


 


Katie K  @actualkatsuki_trash · 17分钟前


真不敢相信奥运冠军胜生勇利居然患有焦虑症,和他比起来,我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Nadiiia @mrskatsuki · 11分钟前


胜生勇利身患焦虑症,却依然能成为一名职业运动员,我现在终于有勇气告诉那些因为心理健康问题说我窝囊废的人,滚你妈的


 


d-lawliet @d-lawliet · 9分钟前


我妹妹她们班上举办了一个“我的英雄”主题演讲,她选的是胜生勇利,我为她感到骄傲


 


Katsudamn  @Katsudamn · 6分钟前


花样滑冰的传奇人物胜生勇利在取得这么多成就的同时,还在和焦虑症做斗争???真应该给这个男孩颁一块该死的金牌。当然他的金牌估计已经多得放不下了!


 


Becs @borntomakehiistory · 5分钟前


每当我感觉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起和我有相同经历的胜生勇利。虽然他和我同样痛苦,却依然赢了数不胜数的金牌


 


VV  @viktuurivictorious · 2分钟前


从没有哪个人像胜生勇利一样让我觉得这么有共鸣


 


mystic-lux  @mystic-lux · 1分钟前


愚昧的蠢蛋:‘有心理问题的人都既懒惰又没用,永远也不会有出息。’身边全是金牌的胜生勇利:‘你说什么?’


 


Niki @Niikiforova · 1分钟前


如果胜生勇利能够在身患焦虑症的同时拿到奥运金牌,那么我也可以 


————————————————————————————————   


西郡离开后,勇利慢慢的系着冰鞋鞋带,目光在既熟悉又陌生的冰场里逡巡。冰之城堡已经和过去大相径庭,内部的各种装潢和记忆中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这里仍然残留着许多熟悉的记忆,一点一滴的浸透在每一块砖瓦里。


他曾经在这里没日没夜的练习,练到双脚青肿,血迹斑斑,一身痛楚。他曾经将这里当做庇护所,用滑冰将所有的烦恼全部抛离,借以逃离外界的压力。


而更早之前,他曾和优子在这里观看过那个年轻的俄罗斯选手的比赛。那个人不仅让他们充满敬畏,无法挪开视线,还轻而易举的就夺去了勇利的心。勇利 曾在这里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他的节目,虽然有些幼稚笨拙,却充满了诚挚的爱意,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勇利早已长大成人,当初的记忆也没有丝毫褪色。


当勇利踏足冰面时,熟悉的记忆毫不费力的就回归了。此时没有音乐,但勇利也不需要那些,因为这个节目本身早已深深的烙印在他的骨头里、脑海中,哪怕被深埋了数年时间,也从未消失过。


和维克托并不愉快的初次相遇后,勇利只在某个空无一人的俄罗斯冰场里滑过这个节目。那已经是差不多4年前的事了,当时维克托因为腿伤缺席了比赛,正是在那时,勇利意识到,没有维克托在的冰面,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冰面了。


然而在他尚且年幼,知道自己终于能够梦想成真、见到童年偶像时,曾经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这个节目。他观看了维克托大奖赛青少年组决赛前的每一场比赛,反复的进行了雕琢和自我完善。


这正是维克托那个赛季的节目,那个打破了青少年组的记录,让全世界为之惊艳的节目。勇利第一次现场观看维克托滑冰时,对方表演的就是这个,也就是在那一天,维克托将他的心彻底粉碎了。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勇利也依然没有忘记过当初的一点一滴,轻而易举的就重新滑出了这套节目的动作。


勇利熟练的滑着,虽然距离当初学这套节目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他的爱意却并没有丝毫减少。这套节目承载了太多的记忆,勇利沉浸其中,渴望能够放空大脑,想明白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虽然场上没有音乐,但勇利的脑海中依然响起了一曲优美的、充满爱意和渴望的咏叹调,与他的动作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因为太过沉浸在思绪中,他没有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一直等到最后滑完,做出结束动作时,他才听到了冰场中鼓掌的声音。


勇利有些受惊的转过身,看到了站在场边的优子。她盯着他,眼中有一丝忧伤。


 “相比上一次滑这个节目,你真的进益不少。”优子开口道。勇利滑到了她的身边,两人中间只隔了一个展板。“我们当初一起练的时候,你还只能跳两周跳,现在已经能拿下所有跳跃了。”


 “并不是所有跳跃。”勇利说道。他当初现场看维克托滑这个节目时,对方还只有15岁,却在比赛中首次成功跳出了后内点冰四周跳(4F),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这个跳跃很快成为了他的标志性动作,也成为了勇利一直没法完全拿下的跳跃,就算到了现在也是如此。


 “不过,我没想到还能看你滑维克托的节目,勇利。”优子看着他,声音中带了某种暗示,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一样。然而勇利没有回答,她只能叹了口气,继续开口道。


 “你不觉得是时候告诉我了吗,勇利?”


 “告诉你什么?”勇利下意识的问道,优子抬起了眉毛。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勇利确实知道。他从未将他和维克托的事告诉优子,也没有告诉过家人,只和披集说过。但是他能轻易读出优子脸上的期盼,很清楚她希望他坦白什么。


 “我爱上维克托了。”他回答,惊讶的发现这些原本堵在嗓子眼的话,此时异常轻松的就脱口而出了。


优子了解的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你看上去不怎么惊讶。”勇利说。优子温柔的笑了,眼中仍有一丝悲伤。


 “是的,勇利,我不惊讶。能听你亲口说出来我很高兴,但这件事对我们大家来说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了。我们虽然不知道确切的情况,但多少有所察觉,如果你一言不发都能被人猜到讨厌维克托,你觉得我们这些爱你的人会没注意到你爱上他了吗?也许你和过去相比变了很多,但也还没到那么夸张的地步。”


 “你们大家都知道了?”勇利问。他既震惊,又有一种奇异的、真相大白后的放松。“就连……”


 “是的,我们都知道了。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我们都觉得,等你准备好了会跟我们说的,当然,如果真的有这一天的话。但是我敢肯定,所有人都知道了,就连你的家人也是。”优子朝他露出了悲伤的微笑。“不久前,我们在你家里看你的比赛时,你的母亲提起他,都开始用‘勇利的维克托’来称呼他了。”


这句话让勇利心中的空洞又开始刺痛起来。虽然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爱着维克托,对方既是他的第一次,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但他永远也不可能拥有维克托。


 “勇利,”优子朝勇利做了个手势,让他迈出了冰面,然后一把将他抱住。“我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


勇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的抱住了优子。过了一会儿,他们结束了拥抱,优子将他的冰鞋刀套递给了他,陪他一起走向了更衣室。她看着他脱下冰鞋,换上原本的鞋子,两人一起沉默的朝出口走去。勇利得在人们出现前离开这里,毕竟他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被他人注目,但在内心深处,他依然有些不愿离开。再一次滑冰的感觉真的很棒,他非常想念这种感觉,无法想象如果离开冰面,自己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他们朝出口走去时,勇利注意到了一个老旧的储藏室。储藏室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一堆旧箱子放在门外,杂七杂八的东西一直堆到了走廊上。


 “我们在做大清理。”优子注意到他的目光,开口道。“很多东西堆了太长时间,我们觉得是时候处理掉它们了。”


然而勇利没有注意她的话,他的视线都投聚在了不起眼角落里的一台老旧电视机上。这台电视的款式已经落伍,上面全都是灰尘,却看上去异常熟悉。他走了过去,指尖在上面流连,眼睛盯着屏幕,屏幕也空洞的回望着他。


 “我差点都要忘记了。”优子走到他身边,说道。“我们还小的时候,曾经用它看了很多花滑比赛,你还记得吗?”


 “是的。”勇利的嗓子眼发沉,他眨了好几次眼睛,试图将眼中的热意挥散。“我就是在这台电视上第一次见到维克托的。”


“噢。”优子理解的出声,但是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看着勇利碰触电视屏幕,碰触他第一次看到维克托滑冰,彻底改变他人生的地方。


就算勇利可以回到过去,可以彻底改变当初的那一天,让自己永远都见不到维克托,永远都不会爱上对方,他也绝不会这么做的。即使到了现在,即使如此心碎,他也没有过这样的想法。维克托和滑冰给他的生命带来了太多太多东西,如果说失去他们能够将所有的痛楚抹去,他也绝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确实,他为结束的方式感到了悔意,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过去,更重要的是,现在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过去,而在于未来。


重新接受维克托也许会是一个糟糕至极的主意,会给勇利带来更多的痛苦和心碎,但是对维克托彻底放手,失去他们曾经拥有过的,未来有极小可能再度拥有的东西,将会是一个更糟的主意。


 “优子,你是怎么知道西郡是那个正确的选择的?”勇利突然问。他必须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深爱着维克托,但同时也被对方伤害过,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和他们作对一样,勇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并不是想问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爱上他的。”他加了一句。“而是想问,你是怎么知道对方就是那个正确的选择的?”


优子叹了口气,抓住勇利的肩膀将他转了过来。她直视着勇利的眼睛,安抚的握紧了勇利的肩头。


 “噢,勇利。我们并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圣人,也永远都不会有正确的选择,事情不是这样走向的。”


 “那么……你就只是爱他,然后就有了信心?”勇利困惑的问。优子和西郡是很相称的一对,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很合拍,逐渐从单纯的友谊发展成了极为自然的亲密关系。现在,他们在小镇上幸福的生活着,既有稳定的事业,又有可爱的孩子,勇利无法想象他们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会是什么样,也无法想象他们的关系经历艰难困苦的样子。


 “不,勇利,这和爱没关系。”优子说。勇利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完全不明白优子在说什么。


 “你当然得爱对方。”优子注意到他的表情,做出了澄清。“但是爱不是一切。很多人都彼此相爱,但是并没有走到最后,因为这和爱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你的选择。”


 “听着,勇利。”优子看着仍然有些困惑的勇利。“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件容易的事。它不仅复杂、艰难,还很麻烦。就算你们彼此相爱,也还是会有冲动、互相伤害,做一些没经过大脑的蠢事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并不仅仅看你有多爱对方,还要看你是否愿意给两个人一个尝试的机会,一个让你们的关系继续下去的机会。这个过程需要长久的时间,大量的精力,互相给予的承诺,以及数不清的道歉来维持,因为任何人都会犯错,任何人都有缺点。但是到最后,你一定会觉得非常值得。”


 “你是在说你和维克托,对吗?”她继续说。勇利试图否认,但在优子的目光下,还是闭上了嘴。“你爱他,但是因为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你现在已经不确定是否该再次做出尝试了,对吗?”


勇利点了点头。优子看上去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你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不管爱还是不爱。如果你不愿意再为之努力的话,可以现在就结束这一切,没有人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看法。但是你必须一了百了,断的干干净净,不留任何后患。和维克托好好谈一谈,将你的想法告诉他,这是他应得的尊重。然后你再一劳永逸的离开,没有下不为例,没有回头。如果你决定结束,那就必须彻底的结束,这样对你们两个都好。”


 “但是如果我不想结束,”勇利有些迟疑,因为他仍然不确定该怎么做,不确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但是一想到无法再和维克托见面,失去的痛楚就将他压在地上无法动弹。“如果我决定为之奋斗,如果我做出了尝试,并且像你说的那样成功了,我要怎么知道他和我有同样的感觉,他也想要这样?”


勇利和维克托的关系中,有太多的不确定和患得患失,即使他已经做好了表白的准备,这种不确定感依然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断被驱逐,却也从未真正消失过。就他自己的观察来看,维克托应该是在意他的,并且为过去伤害到了他感到抱歉,他也知道维克托性格友善,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他越发展现出了体贴和包容的一面。


但是勇利爱维克托。他深爱着维克托,这种情感的强烈有时候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而他的爱远远超出对方的爱,这样的认知也让他觉得非常恐惧。一想到要将这样的情感向维克托坦白,对方却可能只对他有一点点好感,在他世锦赛转身离开后,很可能就连这一点好感都已经消耗殆尽时,这个选择甚至比很快就要面对的关于未来的抉择还要可怕。


 “你只需要抓住这个机会。”优子对他说,语调中充满抚慰,就像是在安慰一个满怀恐惧的幼童,无论他的害怕多么令人费解。“但是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他对你的感觉了,勇利。世锦赛之后,我想所有人都知道了。”


勇利的内心深处响起了一个声音,说是的,也许维克托真的爱过你,但是另一个声音又在他的耳边低语,说你错的离谱。这个声音一直在他的身体中存在着,也许未来也将一直存在下去——他可能确实知道,但是永远也不敢确定,尤其是在他们还有很多事没有沟通清楚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但是他从未对我说过。”他对优子说,试图用她能够理解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害怕和怀疑,不想让人觉得他很荒谬。“如果他真的爱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表达过?”


 “要向一个人表达爱意,不是只有一种方式。”优子回答。她的眼神有些遥远,脸上勾起了一抹微笑,似乎想起了某个非常快乐的回忆。“如果你知道有多少表达爱的方式根本不需要言语,绝对会很吃惊。”


 “但是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勇利坚持道。他需要确切的答案,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相信,不然的话,自我怀疑会一直烦扰他,等待将他撕碎、彻底拉入深渊的那一刻。


 “噢,勇利。”优子看着他,眼中的回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明了的眼神。“是的,也许他确实没有将那些话诉诸于口,但是想想看,你呢?”




TBC

哎 总觉得有了一只黏土后就会想要有第二只、第三只......
跟着趴娃或者说转蛋一起玩也都很有趣呢!
超级期待长曲勇跟维克托回家~❤
/
(结果第一张有满满的恶意233333
“勇利,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原来维克托真的只是发线高啊......”
(然后隔天教练直接辞职,yuri on ice完(。
/
“维、维克托!不行不行,不能再靠过来了我们要被八卦报拍到了!!!!!”
“有什么关系嘛~❤勇利到底为什么这么害羞呢?”
/
“......勇利,你说,这是第几次我抓到你在跟我的周边合照了.......”
“我、我......呃,那个......”
“本人就在你面前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