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葉一枝花

生活的模样

在他们退役之后,维克托偶尔会提出“想要去哪里旅行”这样的要求。
“好啊,你想要去哪?”这是勇利一贯的回答。
维克托喜欢的地方很多,东欧,东亚,他的国家,勇利的国家。想去的地方也有很多,充满异国文化风情的泰国,富有历史人文气息的法国,精悍干练却又带点温柔的美国,种种种种……
但比起像是早已习惯奔波在外的爱人,勇利倒更喜欢待在家一些。
数年前无法陪在爱犬身边走完最后一程,是他此生再也无力挽回的遗憾。如果可以,他不想要再经历任何一次像这样明明可以留下,最终却还是不在的状态。
躺在饭店柔软的床垫上,他听着维克托洗澡时阵阵传出的水声,任由思绪在脑中奔驰而过。
哗啦。
水流顺着重力撞击地面,他觉得自己可以想像那些水滑过维克托身体的模样。
透明的水让他想到京都的鸭川,以前跟着家里去观光的时候他会抱着小维去河面上的石头踩踩踏踏,想像石头上的自己在跳一支舞。水的形状很柔软,却又富有强劲的力量——只不过是一个没踩稳,他下一瞬间和小维就双双掉进水中。
他记得爸爸妈妈在旁边慌张的模样,但水并不深,所以等小维划水游进怀里后他就有些狼狈地爬上岸,顺便换来姐姐幸灾乐祸的一阵讪笑。
哗啦。
底特律是个多雨的城,不用训练的日子里他会和披集出去逛逛,有时他的伞没办法应付太大的雨势,豆子般的雨点落在伞面像乐手击鼓,滴滴答答顺着细密的纤维缝隙落进伞内。
伞外是雨,伞内是雨。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干,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雨停,但总有一天…..
他很少去数什么时候会放晴,因为更多的时候他就在冰场度过一天再回宿舍,地铁能让他过上好长一段不需要见到太阳的日子。勇利很少去思考冰场上的日光灯与真正的日光究竟有什么分别,只因为他需要花更多时间去思考自己的节目究竟该如何编排。
哗啦。
维克托成为他的教练后,无论晴雨他都会跑去冰堡开始一天的训练。请披集的朋友为他写出“Yuri on ice”之前,他总是想着自己的花滑人生究竟包含了哪些部分。在那个濛濛细雨的日子里,他想起里面是由很多很多的维克托,家人的支持,朋友的祝福,伙伴的无声关怀,事实上太多太多无以回报的事一起组成的。
哗拉。
最后一道水流的声音在落下后嘎然而止,接着是清淡的窸窣声,再来是门被推开后的脚步声……
头发仍湿淋淋的爱人坐在床沿,让勇利感受到床突然就这么歪了一角。重力破坏了他原本躺得舒舒服服的姿势,顺带驱赶了原先逐渐爬上的睡意。
“勇利竟然还没睡着。”
像是觉得既然付了一个晚上两百欧元就干脆多给他们洗几个枕头,维克托毫不在乎的躺上勇利身旁的软枕,任由发丝上的水珠渗进其中,描出些许不规则的图形。
“维克托,我有一点想回家。”
斟酌了一会用词,勇利阖上双眼后往维克托的方向靠了靠。
“出来旅行不开心吗?”
维克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询问的味道。
“没有。”
他没有说的是,其实比起出门他更喜欢待在家,喜欢躺在熟悉的房间里看清晨的阳光落在爱人的脸上,喜欢在呼唤马卡钦之后什么也不做、等牠自己跳上床再用力地舔他们的脸,喜欢毫无意义的不做些什么,只是在那些能让他感受到安全感的地方静静待着。
其实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想求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维克托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往他的眼皮上吻去。
“睡吧,明天我们就回家。”
像是知道他不太会说出自己的想法,又像是早就知道他都在想着些什么,维克托的话语像是有魔法一般,奇迹似的将原本爬光的瞌睡虫召了回来。
“嗯。”
感受眼皮开始变得沉重,维克托的声音在朦胧的意识中逐渐远去。最后留在他的感官里的,是一阵贴上来后便不再消散的暖意。
*
睡吧睡吧,去好好的做个梦。
醒了之后,生活又是如常的模样。

冬日

*段子
*预设的不是乌托邦而是正常情况下的俄罗斯
(所以是对同志不友善的世界,如果不舒服可能要先绕道><)
/
生活里凝结的露悄悄从结冰的窗沿融化。
滴答,滴答。
水珠快要落下来的那个瞬间又被气温塑成原本的模样,冻结在带着点灰尘的角落。
/
勇利刚睡醒的时候如果没有往维克托赤裸的胸膛蹭几下,他就会翻个身再纵容自己睡一会。
成功撵走黏在身上的瞌睡虫之后,他会穿上随性丢在床脚的拖鞋,掀开厚重的窗帘让冷色的日光漫进房内。
冬天的圣彼得堡总是白茫茫的,让人看不清楚窗外究竟是什么模样。透明玻璃散发凛冽的寒气沿着窗户想爬入房中,却被茸茸的地毯阻隔在外。
勇利像是想在结霜的窗上写些什么,但最终他的指尖仅仅是在玻璃上滑过。手指的余温融去了一小部分的冻霜,让它们像流星一般自行越过窗面。
“睡醒了?”
也许是方才起身的时候惊动了仍在梦乡的维克托,浅淡的温度从棉被的缝隙中代替他钻进了爱人的双臂。
“......勇利,过来。”
“嗯。”
含糊的答了声,他放下掀起窗帘的手,将指尖沾上的湿气抹去后温顺的窝回维克托的怀里。
“你好早起。做恶梦了吗?昨天半夜你一直在踢......”
微微睁眼,维克托的眼底还带着点刚睡醒的人特有的迷茫感。
“......有一点。”
勇利把眼镜顺手扔回床头的矮柜,然后把头埋进维克托的颈窝。
同样的沐浴乳香气经过了一夜只剩下淡淡的味道,但被体温烘托过后却显得令人眷恋。
“你要跟我说吗?”
揽住勇利靠在他身上的头,维克托轻轻的拍了几下将人搂进怀里。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过了就算了吧。”
勇利在他怀里阖上双眼,试着将梦里那些他早有心理准备、却仍旧觉得难以承受的话语忘掉。
——离开我们的英雄!滚回你的国家!
——好噁心,两个男的在一起根本就是精神不正常!
——这是犯罪,为什么没有人报警抓走他们?
——我们没有歧视你,可是你不要在我们国家公然谈恋爱!
这些尖刻的话语光是用想的,勇利都觉得心如刀割。
但维克托知道的话大概会很生气吧,气那些说闲话的人,还有气自己终究还是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明明知道当成耳边风就没事了,可是只要跟维克托有关的话他就无法不去在乎,就算他也知道在乎了就等于是永无止尽的拿利刃往自己身上捅,可是他就是、就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勇利。”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暖意以维克托唇瓣的落点为圆心往外散开,缓缓蔓延到他身体的其他部位。
“你又知道了。”
他得要很努力才能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像是带着哽咽,但他想自己那么不善于伪装,也许维克托早就听出来了,只是温柔的没有戳破而已。
“勇利那么容易钻牛角尖,当然很好懂啊。”
维克托的声音带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加了牛奶的黑咖啡,多了那么一点圆润的味道。
可是仍旧带着些许苦涩。
“要是哪一天我变得比谁都坚强,是不是就能保护你不受那些闲言闲语的侵扰?”
“我又不是三岁,才不需要维克托保护......”
勇利默默的将被子往头顶拉了拉。
“你伤心的时候,就是需要我保护你的时候啊。勇利是很坚强,但就是这样才会很累的噢。不要总是觉得想要一肩扛起什么,你有我不是吗?”
“嗯......可是嘴巴长在别人身上。”
“你看,这就是重点了。所以,亲爱的,就当他们吃得太撑用嘴放屁吧。不重要的言论连听都没有必要。”
维克托无奈的把被团掀起一角,丝毫不意外的看见爱人总是泛着茶红流光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粉红。
“正因为世界不够温柔,所以我更要好好爱你。”
“你就是我世界里最重要的北极星。”
他直直的望进对方的眼底,看着里面潋灩的波光反射出自己的倒影,然后有水雾汇聚模糊了它的形状,凝成泪水掉落。
床垫与枕头开始蓄积起小小的水坑。
“......好。”
勇利努力的回望维克托湛蓝的眼睛,像是要永远永远的记起这个时刻。
——那将是一条极其漫长的路,但在那条路上无论有多少荆棘与石块,我们都会牵着手一起走过。
你要相信你总有走到终点的那一天。
一定会的。
————我是分割線——-——-
写这篇的原因是因为最近正在举行婚姻平权的公投,为的是年底大选能够努力让民法变成能让同性也能结婚。
我觉得那些集结的善意是温柔且难得的,但是有更大的反对声浪在阻止相爱的人们也有获得幸福的权利。
有时候彼此相爱是不够的,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努力的跟世界对抗呢?为什么这个残酷的世界就不能对我们温柔一点呢——
抱持着这样的心意我写了这篇,虽然有点对不起维克托跟勇利(毕竟我把他们从乌托邦拖出来)
希望我们都能被温柔以待,愿门槛到来前能发生奇迹。

[CWT49/終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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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段子

那个人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彷佛流星,闪烁光彩的眼底带着万般星辰划破了他的漆黑夜空。
——如果我赢了斗舞,你就会做我的教练吧!维克托!
他被抱住的时候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孤寂的世界在这个瞬间开始重新有了光芒。
他已经独自在凛冬的荒原走了太久,那些永夜的日子终将过去——属于他的黎明正要来临。

三題故事之二

今日三題:
鹅黄色的月
篝火
结冰的海
(此篇也收在暑假的新刊《日常对话》之中)
/
胜生勇利,一个随处可见的花式滑冰选手,27岁,现在正坐在帐篷里瑟瑟发抖。
待在他旁边的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曾经银盘上五连霸的传奇,他亲爱的教练、最爱的恋人,造成勇利抖个不停的元凶。
而事情是这么开始的,起源于某一天维克托无聊躺在沙发上转到的国家地理频道——
挪威漫无尽头的海面上有绵延的浮冰,破冰船驶过的时候摇摇晃晃,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
隔着电视荧幕他都觉得冷,然而维克托却突然蹦出一句,“勇利,我们去冰上露营好不好?”
“啊?”
他懵了。
开玩笑的吧,在冰原露营?
不了不了不了,维克托铁定是在说笑。他在心底给自己打打气,赶紧干笑着拿过遥控器换台。
但维克托能够得到大奖赛五连霸可不是单用天才两个字就能解释的,还包含了他惊人的行动力与意志力。
“OK,来订机票吧!”
勇利第一次有了用家乡的方言骂脏话的冲动。
*
“我到底为什么......一个不小心就被维克托带来了......”
勇利喃喃自语着,双眼涣散的盯着帐篷里闪着橙黄光晕的暖灯。
“勇利,别再碎碎念啦——”
与消极的他完全相反,维克托兴致勃勃的又重新系好了围巾与头套,准备要离开帐篷去一探外面的景致。
“真的不出来吗?”
当维克托掀开帐棚拉链的那瞬间,刺骨的冷风冲进来更加坚定了勇利想待在里面当只棉被虫的决心。
“……等等再说。维克托你先去吧,我再暖一下……”
“好吧,不过勇利不出来的话可是会后悔的唷。身为一个滑冰选手,怎么可以怕冷呢?这样是选手失格唷。”
“明明就完全不一样!还有,维克托你要出去就快点把拉链拉起来——!”
出了帐篷后,在维克托的眼前出现的是一大片结冰的海面。
海水在月光下闪烁着萤蓝的光芒,光点漫漫像跳舞的精灵。浮起的海冰彷佛是巨大的蓝宝石般,拥有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震撼美感。冰面微微透光,让维克托想起了自己在表演的时候打在银盘上的灯。然而这些事实上是完全无法跟那些做比较的——海面的波纹仅仅是轻柔的起伏着,像是心跳一般反覆而规律的拍击在流冰上。
星辰的倒影被水波震碎,化成更细致的光点洒在他的眼底。他抬头的时候发现今天的月亮并不像圣彼得堡或是长谷津见到的润泽奶白色,而是像勇利放在他们卧室里的小夜灯般的鹅黄色光芒。
那种柔软的颜色像夏天的沙滩,又像是勇利跟着他一起从冰堡回家的下午,夕阳逐渐转成橙红色之前,跟着轻浅的淡蓝色天幕混合在一起的颜色。
而下一刻眉眼般的弯月旁闪过了几道灿亮的光幕,蓝绿与晶紫混合的极光横越整个天际,让所有的风景瞬间失去了色彩。
帐篷后方的雪松成了剪影,维克托眼中的所有风光像一幅他早已想像过无数次的画,但里面却独独少了一个人——
“勇利!快出来!是极光!”
他不见得是个非常浪漫的人,可是若有一生必然要见过一次的盛景,他希望自己的爱人能陪在身边。
极光消逝的速度很快,像沾在指尖的雪花般转瞬就会消失。维克托冲进帐篷里替一脸迷茫的勇利戴好毛帽手套后,快速的拉着爱人的手指着刚刚看见极光的方向。
“唔哇好冷……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哇!”
就算是勇利这种有些木头的人,看见眼前的壮丽风景也瞬间就醒了三分……剩下的七分是被冷醒的。
“好漂亮……”
现在他所看见的一切,他只曾经在小时候小优借给他的杂志上看过。就像维克托的真人版也比杂志上迷人许多一样,勇利瞬间觉得吹在脸上的刺骨寒风与冷的让他失去知觉的负温根本都算不了什么了,极光像舞者的彩带般以惊人的速度变换着,每分每秒都在改变。绚烂的色彩比烟火更震撼人心,而这全都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若不是亲眼见过,怎么能知道那些景色多么令人沉醉。
极光、银河与结冰的萤蓝海面,勇利想着,自己大概用尽了所有的好运才能同时看到这样的风景吧,而且旁边还有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心底的那块柔软被触动了下,于是他扯过维克托的围巾、闭上睫毛开始结霜的眼睛,吻了上去。
那个吻像是个誓约,里面有太多他难以表达的情感。虔诚而纯粹,彷佛圣子吻上葡萄酒杯想要把自己献给世人。而此刻他想把自己献给维克托,用他说不出感人的话语、只能用行动来表示的双唇告诉他,“天啊,我多么爱你。”
他吻上去的那个瞬间,勇利能感觉到维克托似乎睁大了眼睛,然而他无暇顾及对方的表情,就被维克托堵了回来。
维克托的吻向来比他激烈许多,他从不满足于蜻蜓点水般的吻,而是彷佛要跟自己交换呼吸一般,伸手托住他的后脑更加深了这个吻。
当他们在雪中结束了那个漫长的吻、终于舍得稍微分开之后,唇边牵出的银丝在瞬间冻成了细细的冰,被吹散到面前一片银白的雪地中。
但勇利仍对维克托的体温恋恋不舍,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维克托,把冰冰凉凉的脸颊蹭在他的颈边。
“哇喔,真的很冰呢!”
维克托在勇利贴上来的时候忍不住抖了一下,毕竟就算是战斗民族也对于突然贴上来的小冰棒挺没辄的。
“谢谢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维克托。”
虽然一开始勇利确实并不是很甘愿的被拉进这趟旅程,但这次所得到的实在太多,他想,这大概会是自己这辈子难以磨灭的记忆之一吧。有多少人能够在奇迹般的极光之下与自己的爱人紧紧相拥呢?也许当他跟维克托逐渐老去,他们仍旧能记得当年的自己是如何在极寒的雪地里亲吻对方。
“所以你看,偶尔人还是需要一点冲动的不是吗?”
维克托收紧了搭在勇利腰上的手,笑得满足彷佛他怀中的就是他的全世界。
“你想想看,要不是那年我看了你的影片直接飞去日本,大概就不会见到勇利、也不会当上你的教练,甚至是跟你一起度过一生——你是我最好的礼物,亲爱的。”
“嗯。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呢,维克托。你不仅仅是存在于我的童年,而是我整个人生的轴心啊。谁能想到,连我的爱最终都也属于你了呢?”
勇利突然觉得想哭。
啊啊,究竟要有多少种奇迹的叠加,他们现在才能站在这里呢?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那么自己大概真的是受到了神的祝福吧——带着他跌跌撞撞的扑进维克托温暖的怀抱。
“所以,我们要好好延续这些难得的奇迹啊。”
“嗯。”
数不清过了多少星星移动的时间,当他们终于从复杂又温暖的情绪里回过神来时,彼此的头发上都沾了一层银色的飞霜。
“勇利这样看起来好像老了很多呢。”
“真不公平……但维克托就算是这样也好好看啊……”
“俄罗斯人的头发本来就是银色的,就比较看不出差别啦。”
“哈啾!”
在雪地里站了许久,勇利终于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喷嚏。
“勇利很冷吗?”
“唔,其实是还好,但外面待久了难免还是会冷。”
“那,我们都来露营了,不如就来生个火吧!”
“维克托你是认真的吗……冰天雪地的你要怎么生火?”
“我可是有准备木柴跟汽油桶的!”
“……”
勇利觉得自己的认知再度被维克托刷新。
到底谁会连这种东西都一起带出来露营?
等维克托点起了柴火,让袅袅的白烟从火堆里升起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
“好温暖……太幸福了!”
他一脸满足的蹲在柴火面前,愉快的感受跳跃的火焰带来的温度。
“对了,勇利知道吗?欧美国家的人在出来露营的时候,都会吃一种叫做S’mores的东西喔。”
维克托从帐篷里拿出了几个小包裹丢在旁边,开始削起剩下的树枝。
“S’mores?那是什么?”
勇利从来没听过这个词,一脸好奇地盯着维克托正在做的事。
“白话一点的说法,就是巧克力棉花糖夹心饼干喔。来,勇利帮我拿着树枝,小心不要让棉花糖烤焦了喔~”
“啊?所以我要一直转动它吗?”
“对,慢慢转动就好了……等等!勇利你拿太近了——”
维克托话还没说完,勇利手中的棉花糖就壮烈牺牲成了篝火的一部分。
“……抱歉。”
“没关系,再换一枝吧?”
维克托重新在他的树枝上插了一块棉花糖,接着又在火堆旁的消化饼干上放了两块巧克力。
当勇利手中的棉花糖变成了讨喜的金色后,它也同时开始散发着柔软又甜蜜的气味。
“来,勇利你把棉花糖放到巧克力上,我会用另外一块饼干把它夹起来。”
于是,他们获得了热呼呼又酥脆的宵夜。
“果然这种季节会让人很想吃点甜食呢……真的太冷了。”
“但勇利可不能吃太多哦,不然回圣彼得堡之后又要加重训练量了呢。”
“……那我吃一个就好。”
他们就这样坐在篝火旁,像是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
“以后,要是还有机会的话,我们再一起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吧。”
“嗯,一起去。”
有你在的风景,就是我生活里最好的季节。
*是爱,是暖,也是我此生最灿烂的希望。

*取自林徽因《你是我的人间四月天》
原句如下: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晚安,早安

(收录于今年暑假的CWT新刊——《日常对话》)
“晚安晚安,维克托。”
“嗯,晚安勇利。”
只要他出去接商演或者是不在家的时候,电话里勇利跟他说晚安的时候总是会说两次。
某一天他终于在勇利睡觉前想起这个延续许久的疑问,便搂着昏昏欲睡的爱人小声问了问题。
“你为什么总是在我不在的时候跟我说两次晚安呢?”
“什么东西……”勇利快睡着时发出的声音像奶声奶气的小狗,长长的尾音像根羽毛搔在维克托心上。
“晚安啊,你都会在我出门的时候跟我说两次晚安。”
他伸手摸了摸勇利柔软的黑发。
“让我睡觉啦……我好困……”
“那你明天醒来之后会记得跟我说吗?”
勇利嗯了一声往维克托的怀里挤了挤,闭着眼睛懒懒地说了声晚安又睡了过去。
“……真可爱。”
盯着爱人平静的睡颜,他轻轻地凑过去在对方温热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晚安,我的睡美人。”
*
“早安,维克托,起床了啦。”
“汪汪!”
早晨的太阳在房间里洒下明亮但不刺眼的柔和白光,伴着马卡钦跟勇利的唤声闯进维克托的梦乡。
“……勇利亲我一下我才要起来……”
处在现实与梦境的交错之处,维克托难得显现出了孩子般的天真。
“唔姆。”
就算是两人世界,勇利偶尔仍会有点莫名的害羞感。
稍稍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拨开维克托睡得有些凌乱的浏海亲了一下。想想觉得好像不太够,他又往对方有些干裂的嘴唇上吻去。
然后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
维克托像是现在才真的醒了过来,他睁大眼睛首先对上的是一双流光四溢的眼眸,里面映着他有些呆滞的模样。
“醒了吗?维特涅卡?”
勇利不常喊他的爱称,但每当他这么喊的时候,维克托都有种自己被人全心全意爱着的感觉。像是沐浴在春季溶溶的日光中,从心底流过一泓暖意。
正当他还在发呆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枕头陷了下去。一只手臂横过他的视野压在他的枕边,接着勇利的脸就突然放大出现在自己眼前。
“怎么还在发呆啊……快起床别赖床了!”
“……勇利。”
维克托试着开口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刚起床的声音总是带点沙哑——而这种性感的刚刚好的声音,恰好可以直接烧断勇利的理智。
他一个情不自禁就吻下去了。
*
刚睡醒归刚睡醒,但维克托可从来不会错个这个爱人难得如此主动ˋ自己送上门来的机会——
他很本能且非常流畅的把人压进了软绵又蓬松的棉被里。
等他们终于结束温存的时光后,马卡钦已经开始蹦蹦跳跳地在他们的床边打转。
“吃饭!我的早饭!”牠抓着床单的动作彷佛是在这么说。
“抱歉,我的好姑娘,我们去吃早餐吧。”
维克托搂着勇利的肩膀边抚着他的头发对着马卡钦笑。
随意披上丢在一旁的睡袍,他愉快地牵着耳朵红透的勇利走进饭厅。
“所以勇利,你为什么都要说两次晚安?”
啜了一口香气四溢的咖啡,维克托捞过桌上的糖罐往自己杯里加了两大汤匙搅了搅。
“啊,你在问那个啊。”
勇利歪着头想了一会才想起昨天维克托到底问了些什么。
“就……也没也什么特别的意思,*有人说,说两次晚安的话,第一次是祝你好梦,第二次是表示,如果你觉得悲伤难过……我会陪着你。”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看上去有些害羞。或许是身为日本人的含蓄使得勇利很少把话说的很直白,但他坦白时的每句话却都直接击中维克托心里最柔软的部分。无论是当年的中国赛事上他流着眼泪大吼“不说话也好,陪在我身边啊!”还是那时候自己赶回日本去探望吃温泉馒头噎到的马卡钦、不得已只能托付勇利给雅科夫,最后他们终于又在机场紧紧相拥,勇利告诉他“一起拿下金牌吧”的时候,都是他最真实也最鲜活的情感呈现。所以就算在那些时候他们彼此都感觉到了慌张与不安,他仍旧无比珍惜那些瞬间。
“哇喔,原来是像告白一样呢,真令人开心啊。”
“明明就是因为维克托很爱哭……”
“我哪有很爱哭!”
“哪里没有,我都看过好几次了……”
“明明每次都是被勇利弄哭的吧!”
“我又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才更过分好吗?”
“好啦……但维克托也真的是很不会看气氛说话呢。不过要是以后我也能跟你一起去就好了……”
“嗯?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我也会想陪在维克托身边啊……”
停顿了下,勇利还是难得的坦诚了自己的想法。
“那下次冰演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滑双人滑吧。”
听见了他的真心话,维克托淡淡地笑了。温柔的笑容里像是蕴藏了全世界的美好事物,再于他脸上绽放。
“嗯,说好了。”
勇利放下手中的餐叉,伸出手勾了勾维克托的小指。
“那……勇利今天的训练量要不要提高一点呢?”
“我觉得你还是让我先把四周跳练得稳一点吧。”
一旁吃饱了的马卡钦呜呜了两声很安分地趴在两人脚边,把自己当成一张棕色的胖胖暖垫。
*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无论晴雨悲喜都能与你一同度过。
我已足够幸运,让如此美好的你走入了我的生命。
也许有时无法与你一同开心,但至少当你悲伤无助的时候有我在。
你我都知道花滑选手的生命如何短暂,也明白当我们离开了光滑的冰面变回那个平凡的自己,失去了生活重心是多么可怖的事。
可今后无论绚丽或平凡,我们都将牵着手一起走过。
为了你,我愿意背负全世界的骂名,只求我们在这短暂的人生里能拥有彼此直到尽头。
所以,请不要放开我的手。


*原句改自张西《朝朝暮暮》,“最好的晚安要说两次,第一次是小小的祝福,第二次是,如果伤心,我在这里。”

三题故事

今日的三题:
五色鸟的鸣声
树的剪影
春天的茧
(但愿我并没有太放飞自我
/
*大概是微妙的双向暗恋但没有在交往
*为什么我又这样对自己......
/
四月的长谷津像是抱紧了整个春季的色彩。
不同于随着维克托第一年到来降下的四月雪,今年的春天充满着日光、过于明灿的色彩、花草芬馥的气味还有海风的淡淡咸味。
“唔啊⋯⋯好热。”
勇利沿着习惯的靠海道路往冰堡跑去,中途为了抹去沾在眼镜上而让视线显得有些模糊的汗水,他稍微停下来并浅浅抱怨了一句。
在他的印象中,过往的四月长谷津并不像现在这么热,彷佛夏天的精灵恶作剧跟春神换了班,却没有告诉他那并不是一场愚人节玩笑。
也许是因为勇利花费的时间比平常还久一些,维克托反常的骑着脚踏车来找他。
从几十米外勇利就能听到他迷人的声音。
“勇利——才早上就想偷懒是不行的喔!”
他的教练边喊着边骑到他的身边。
“没有偷懒啦⋯⋯”
“那你今天怎么花这么长时间还没到冰堡?”
“刚刚停下来擦眼镜,就想到了一些事⋯⋯”
勇利接过维克托递给他的毛巾和水,想了想还是告诉他原因。
“其实维克托来的那年之前,有很长一阵子我都没有听过五色鸟的声音了呢。”
“五色鸟?那是什么?”
维克托长年住在东欧,并没有见过这种仅分布在亚热带的生物。
“是一种颜色很灿烂、身上有鲜艳色彩的鸟喔,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之前我跟着CiaoCiao去底特律的时候也不曾见到过,刚刚跑步的时候听着听着就不自觉的停下来了。”
“有机会的话,勇利再带我去看看吧。能够更了解勇利的话都是好事~不过这还是不能改变你花了太久还没到冰堡的事实,我们来追加体训!”
“欸——!居然要追加吗!!!”
“我这个教练可是很贵的哦。”
“这完全不是贵的范围吧!”
维克托看着勇利卷起来的眉毛顿时觉得,啊好可爱。虽然这样很坏,但假教练之名偷偷欺负一下学生也是他少数的娱乐之一。
“那......我可以决定体训地点吗?”
最终还是没有反驳维克托的要求,但勇利额外提出了一个请求。
*
“呼......呼......”
“节拍不要乱掉,继续!”
勇利边在心里数着拍边往石梯上跑。
澄净的日光像水,从树梢间滑落画出一个个剪影,描绘着叶子随风摇曳的模样。
“咕噜——咕噜噜——”
伴着勇利的脚步与维克托的声音一起在林间响起的,还有特殊的鸟鸣声。
“好,到这里可以休息一下。”
看着手上的计时器并按下暂停,维克托往四周顾盼一番后找了张长椅坐下。
“来,勇利不喘了之后坐这边。”
“嗯。”
“咕噜——咕噜噜噜噜————”
唯一没有跟着他们的动作一起停下来的,是不间断的鸟叫。
“嗯?这是什么声音?真特别。”
“啊......这就是五色鸟的声音喔。”
“真的吗?勇利,带我去看嘛——”
初次听见这种鸟的啼声,让维克托兴奋不已。
啊,维克托有时候真的很像小孩子。勇利一边寻找五色鸟的行踪边想着。
“勇利,是那个吗?”
维克托突然往他的方向靠近,小小声的指着某一个方向。
勇利微微眯起眼睛,在维克托所指的方向尽头捕捉到一抹颜色鲜艳的身影。
翠绿的身体,火红的下巴,鹅黄色的柔软羽毛间夹杂着和维克托眼睛一般的澄澈蓝色——
没错,那就是他找了好久的东西!
他已经好久都没看到的,但也想让维克托看看的东西。
“嗯,就是那个!”
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的勇利也很惊喜。毕竟五色鸟的体型原本就很娇小,再加上牠们向来喜欢停在树梢,平常要看到其实也并不如想像中容易。
“真的就像勇利形容的一样很漂亮呢。”
维克托笑起来的时候,勇利总是有种他身边的风景也一起被点亮的错觉。
他突然想起泰戈尔的《1996》
“我能否传寄给浸润在我深深爱意中的你,
这个春晨愉悦的轻触、
花朵的芬芳、
鸟儿的歌唱、
今天那片色彩鲜明的光华?”
“能够让维克托看到真的是太好了。”
“是呢,感觉勇利这个追加的体训做得很值得喔。”
“啊......这就别提了......”
“对了,勇利知道吗?欧洲有个叫做《青鸟》的童话,传说中看到青鸟的人就会获得幸福喔。”
维克托转过身来对着勇利微笑。
“可是我现在有维克托就已经很幸福了。”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在维克托温柔的注视下不争气的红了。
“也许日本的青鸟,长得就像这样也说不定喔。”
维克托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又把目光转向树上振翅的鸟儿。
“......也许吧。”
终于避开维克托对他来说有点太害羞的目光,勇利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回答。
“走吧,去冰堡啰!”
他们站起来稍微伸展一下准备动身。
远方的长谷津海与风景就像是被春天给包裹的茧,柔软的陷入了它色彩缤纷的世界。

同居三十題 1-3

预计今年暑假要出长篇本子但我可能写不完于是写点无料权当纪念.......
本子会收录同样题材但类型不同的片段!
*挑战超短篇!(一句话带过)(结果又失败了......)
接下来在避掉期考的同时希望每天可以写一点,也给自己一点灵感磨练QQ
好久没写文的复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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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相拥入眠

“维克托不要再摸了我困了……”
已经在自己的梦境边缘徘徊的勇利,有一下没一下的试着拨开某人在自己身上不安份动来动去的手。
“那勇利你转过来,我想抱着你睡。”
维克托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他继续伸手在勇利的头上、跟柔软的脸颊上戳来戳去。
“现在可是夏天喔,好热啊……”
“你不让我抱我就要继续摸了喔。”
迫于恋人的淫威,他还是翻了个身稳稳的爬进维克托温暖的怀抱。
算了。虽然很热,不过他还是很乐意沉浸在他身上的香气里入眠的。
至于一觉醒来发现彼此的手都麻了、被子还稍微被汗水浸湿,又是后话了。

02. 一同外出购物

维克托是购物狂,而且他对勇利的穿衣品味有很大的意见。
“这几件衣服都很适合勇利呢,麻烦帮我结帐。”
下意识用手点着下巴,一看到适合勇利的衣服,他就忍不住像个小孩子一般想要把所有好看的都买给他。
刚刚把勇利骗进去试装的时候故意少报了一个零,希望他没有发现。
啊,不过看到价格的话一定会生气,回家要赶快剪掉。
维克托想着,最好勇利衣柜里那些美津浓都可以全部烧掉。
如果勇利生气的话就算了,反正他也不会气太久的。
用爱人一个晚上的怒气换来他往后三个月清爽的眼前方景,简直是不能再更划算的交易了。
“维克托我们走……欸?这是什么?你又买东西了吗?”
勇利穿回衣服出来的时候狐疑的看着维克托手上多出来的袋子。
“秘密唷。”
他笑着牵起他的手往店外走去。

03. 半夜一起看恐怖电影

身为一个听惯了自己国家怪谈的人士,胜生勇利向来对日系的恐怖片很无感。
…….但对于某个人来说并不是那么回事。
他用一种微妙的表情望向已经在沙发上抱着马卡钦卷成一团的大型棉被虫。
“维克托,你这样是不会看到他从电视爬出来的经典画面的。”
勇利伸手戳了戳被团,但只是换来一阵更大的抖动。
奇怪,明明是超飙悍的战斗民族,怎么对鬼片这么没辄?
“啊啊啊你不要说话——!”
维克托把自己跟马卡钦一起包的更紧。
早知道就不要租《咒怨》回来看,他怎么知道勇利对这种怪谈片已经到了可以边看边吃薯片的淡定程度啊?
原本还想看勇利缩在他怀里抱紧他再一起尖叫的,可是竟然只有他一个人被吓得心理阴影颇深,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等等电影放完之后他绝对要好好跟勇利讨几个安慰的吻来平复一下创伤。

隨筆段子......大概是

不知为何我还是没有收尾
收尾好难,写文好难。
有时间可能会补个结尾.......吧(n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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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你再继续搞这种事我就三天不跟你说话。”
忍了很久已经濒临极限的胜生先生用手指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镜面上的一片雾白使得维克托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
“怎么了吗勇利,我只是想跟你说,今天早餐的培根真的很好吃呢。”
一脸无辜的俄罗斯教练在说着话的同时,又切了一片培根配着烤马铃薯塞进嘴里。
*
事情起于三十分钟前,散发着食物香气的早餐桌。
今天是他们俩难得的休息日。
经过昨晚的激烈运动后,维克托会贴心的早一些爬起来做早餐,放任他熟睡的爱人继续多赖床一会儿。
虽然休息日象征着他们终于能有一段时间好好的吃顿早餐,但因为休赛期的缘故,过得比平常更舒心的勇利竟然多出了一小堆柔软的肚子。
站在爱人的立场,维克托觉得那一小坨肉实在太可爱,完全满足他时不时想掐一把的欲望。
就好像在捏什么疗愈的玩具一样呢,维克托一边想着一边将蛋打入锅中搅散,手甚至在恍神中放开锅铲,凭空抓了几下。
可是站在教练的立场,自家选手身上的每一吋肌肤都不能有赘肉啊!
“......果然还是不能松懈,必须要给小猪饮食控制呢。”
维克托的脑袋被想像中勇利肚子上的小肉肉弹跳的画面给震出一个激灵,赶紧握好自己刚刚不小心放手的锅铲。
他将起锅的柔软炒蛋与香脆的培根放进自己的盘子,默默的转身替勇利准备清淡的沙拉。

“唔......早安,维克托......好香啊,今天早餐吃什么?”
终于舍得离开被窝的勇利走进了厨房,身上披着随手捡来的睡袍。他还没有完全睡醒的爱人像是一只超大型的泰迪般的往他身上挂,不仅蹭着维克托的脖子嗅还顺手从他的盘子里偷了块炒蛋吃。
“小猪先生不能吃噢,最近是不是长胖了点?”
维克托边切生菜边说着,感受着背后温暖的重量,他转头在对方的鼻子上偷了个吻。
“哪有胖......好啦只有一点点,真的一点点而已!很快就可以减下来了啦!”
勇利把头靠在维克托的肩膀上埋怨了一句。
“......反正胖了维克托就会用这个当借口一直叫我晚上要跟你做......ㄞ......”
越讲越害羞,他把决定头埋进维克托背后的衣服里。
“哇喔,勇利真的是很会诱惑人呢!不如我们现在就多努力一下?”
“别闹了我要吃早餐啦!!!!”
他的脸皮厚度向来不如维克托,还是吃早餐实际的多。
“好好好,王子殿下,我们吃饭吧~”
准备好两人份的餐具,勇利跟维克托对着彼此说了句“我要开动了”后,终于正式的开启了他们的休赛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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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尤里奥最近好像不那么暴躁了?”
勇利努力的不去看爱人盘子里满满的丰盛食物,试着想找点分散自己对食物的注意力。
“恋爱了吧。”
维克托随口答了一句,然后往自己的炒蛋上挤了一整坨番茄酱。
“欸,真的吗?难怪米拉现在一提到奥塔他就大暴走。”
“你刚刚才说他最近比较不暴躁噢。”
“......起码我觉得他比较不针对我了?”
“尤里奥本来就是口是心非的好孩子啊~”
“所以维克托你才一直欺负他不是吗。”
“怎么会呢,那是我对尤里奥爱的表现爱哦?别说这个了,勇利你看,这个培根看起来很好吃吧?来,啊~~~”
维克托自顾自的插起一块培根送到他嘴边。
“......我说维克托,你根本就没在听吧!而且你明明就叫我要节食的......”
实在忍不住罪恶的诱惑,他还是默默地张开嘴准备吃下。
“嗯!真的很好吃呢!”
下一秒,维克托手中的叉子转了个方向,稳稳的送进了自己的嘴巴,留下勇利有点尴尬的脸。
“勇利怎么这副奇怪的表情呢?沙拉再不快点吃就要不好吃了哦~”
“你再整我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但只可惜他亲爱的教练向来在惹怒他这件事上很有心得,“不长记性”几乎是勇利现在想直接拍在他额头上的标签,第一次还觉得好气又好笑,第二次有点无奈,但第三次之后就是烦人了。
明知道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吃淡而无味的沙拉还这么刺激他,不摆明了就是欠揍吗!
无视于勇利正在酝酿的微妙愤怒,维克托只觉得自己的爱人就算是鼓起脸颊生气也显得好可爱,到底为什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沉浸在对勇利的盲目喜爱中不可自拔的维克托完全忽视了勇利的最后通牒,继续不怕死的捉弄他。
“马卡钦也觉得我做的早餐看起来很好吃对吗~?可惜你跟勇利都不能吃噢。”
愉快的把最后一口早餐送进嘴里再喝掉微温的拿铁,吃饱喝足的维克托终于有机会盯着勇利瞧。
“我吃饱......勇利你怎么啦?”
“我带马卡钦去散步。还有我今天都不要跟维克托说话。”
勇利砰的一声放下叉子,冷着脸把蹦蹦跳跳冲进来的马卡钦带了出去。
迅速换好衣服,他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维克托这个大笨蛋!到底为什么要一直刺激我!这样很好玩吗——!”
回头确认自己已经来到了离家足够远的地方,他终于憋不住的用力喊了出来。
“明明就也没有很胖,还不是维克托养出来的......虽然我自己没注意也有错但他也不用这样闹着我玩啊,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会介意这种事......”
像是察觉到他的郁闷,马卡钦用湿漉漉的鼻子顶了顶他的手。
“这是在安慰我吗?抱歉让你担心了呢,我没事的啦。不过维克托真的是很过分对不对?”
“汪!”
“你也觉得他很过分吗?不然我们今天就抛下维克托自己去玩好了。”
听到了关键字,马卡钦便开开心心的带着勇利往前跑。
“马卡钦你跑太快了等等——!别跑这么快啊!”
等勇利好不容易追上马卡钦所在的地方,他才发现自己来到了平常没来过的角落。
“好漂亮......原来圣彼得堡也有这么漂亮的樱花啊。”
虽然已经来到了五月初,但由于纬度的关系,樱花开得比日本还晚上许多。也许花海没办法与家乡的风景相比,不过能在俄罗斯看到这样的一片粉色飞雪却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谢谢你带我来这边,马卡钦。”
勇利望着对他不断哈气的毛绒大狗,忍不住蹲下来抱紧牠的脖子。
“汪!”
马卡钦对着他摇摇尾巴。